对方愣了一下,“这个……我们还在准备中。”
“那这份文件还没生效。”她说,“没有当地法院接收回执,它不具备法律效力。”
年轻律师急忙解释:“但我们已经启动紧急程序,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注册。”
“那就等注册完成再说。”沈知微合上文件,“现在这些,我不接受。”
年长律师皱眉,“沈女士,这是正式法律文书,您无权拒绝接收。”
“我可以。”她看着他,“你们没走完本地送达程序。没有挂号信记录,没有签收回执。程序瑕疵,我有权退回。”
程雪阳这时走到她身边,将手中那份复印件放在文件夹上,“顺便提醒你们,用假文件冒充真实材料,属于妨碍司法行为。下次带来,我会直接交给监管部门。”
两名律师脸色变了。
年长的那个沉默几秒,“我们会按程序重递。”
“请便。”程雪阳说,“但我们也会同步向开曼方面核实所有文件真实性。包括你们律所的执业资质。”
对方没再说话,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商务车很快驶离。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真件,指尖划过编号位置。
心跳又开始加速。
耳边响起新的声音:
“第七次混币已完成,通道关闭。”
画面出现:林婉坐在电脑前,屏幕显示多个加密钱包地址。交易记录最后一行标注“清零”,时间是三天前。
三秒后,画面消失。
她闭了下眼。
程雪阳低声问:“又看到了?”
“她转移完了。”沈知微说,“最后一次洗钱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所有资金都进了私人账户,现在只剩空壳。”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拆穿她?”
“因为她还会再来。”她说,“她以为自己赢了一步,其实已经踩进陷阱。”
程雪阳看着她,“你打算让她继续演?”
“不是让她演。”沈知微把文件递还给他,“是让她自己把路走死。”
他们转身往回走。
回到车上,沈知微解开安全带扣环,却没有立刻系上。她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早上在任远舟办公室找到的。”她说,“程雪阳,帮我查一下里面的内容。”
程雪阳接过,插入笔记本。屏幕亮起,文件夹列表弹出。其中一个名为“LW”的加密文件夹需要指纹验证。
“她设了生物锁。”他说,“得找专业设备破解。”
“明天上午九点前,我要结果。”她说。
程雪阳抬头看她,“你怀疑里面有她转移资产的完整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