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月邀打出【剑影留痕】!一记凝聚了她此刻所有愤怒与决心的突刺,直取泰默胸口。
泰默脸上的从容和算计终于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因妇人之仁而束手束脚的女人,一旦爆发起来,实力竟然如此强悍,那向他袭来的剑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想要闪避,但月邀的技能是指向型的,已经完全锁定了他,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并试图召唤附近的生物附着在自己身上。
“轰!!!”
剑气长河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紧接着,月邀的击退技能【剑影留痕】攻至身前。
泰默如遭重锤击胸,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座由金属废料堆成的垃圾山上!
“哐当!!哗啦啦——!”
泰默狼狈地镶嵌在凹陷的金属废料中,华丽的礼服破碎不堪,他努力想维持住仪态,但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高傲和算计被剧烈的痛楚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月邀持剑站稳,微微喘息,眼神冰冷地锁定着显然已受重创的泰默,正要上前彻底制服这个恶魔。
然而,泰默尽管重伤,求生的本能并未消失。他沾满血迹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一个微型的控制器从他袖口滑落。
“嗬……嗬……拦住她!”他嘶哑地低吼,用尽力气按下了控制器上某个按钮。
“吼——!!!”
垃圾场各处,那些之前被月邀击退的畸变体,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不管不顾地再次涌出,而且数量似乎更多了。
它们不再攻击月邀,而是如同接到死命令的傀儡,疯狂地扑向泰默所在的位置,用它们扭曲的身体,一层又一层,瞬间在泰默面前垒起了一道由血肉和异化肢体组成的厚重屏障。
月邀前冲的身形被这突如其来的肉盾所阻。她看到泰默在畸变体墙的缝隙后,挣扎着爬向垃圾山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
“拦住她!全部!”泰默咳着血,最后下令。
所有还能动的畸变体,如同潮水般向月邀涌来,发起自杀式的冲击,只为拖延哪怕一秒。
月邀击晕几只扑到眼前的怪物,眼看泰默的身影已经没入那个黑洞洞的密道入口。紧接着,那些堆砌成墙、以及疯狂攻击她的畸变体,仿佛同时接到了撤退的指令,不再纠缠,以惊人的速度四散开来,分别钻入垃圾场各处不起眼的缝隙、坑洞、排水口,短短几个呼吸间,除了满地狼藉和残留的腥臭,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月邀冲到泰默消失的那个密道口,发现入口已被从内部迅速落下的厚重金属闸门封死,严丝合缝,凭借剑刃难以短时间内强行破开。其他畸变体消失的洞口也大多如此,或者直接坍塌掩埋。
月邀狠狠一拳捶在金属闸门上,让这个家伙逃走了!
怀中的洛亚发出细微的啜泣声,将她拉回现实。此地不宜久留,泰默逃脱,很可能会招来更多援兵或启动更危险的机关。
她紧了紧怀中的孩子,毫不犹豫地转身,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格兰太太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香克斯和贝克曼。
途经一条较为偏僻的岔路时,一个匆匆迎面走来,又迅速低头侧身让过的身影引起了月邀一丝微弱的注意。
那是个用厚实围巾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旧行李箱,脚步匆忙,几乎是贴着墙根在走,似乎在刻意回避他人。她的身形让月邀心头掠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月邀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她在这个岛上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或许是之前街上见过的某个普通镇民吧。
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刚拐过下一个街角,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香克斯正焦急地左右张望,贝克曼则扫视着四周环境。他们显然不放心,出来寻找了。
“小月!”香克斯眼尖,第一个看到她们,立刻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你们没事吧?发生什么了?我们看洛亚那么着急带你走,总觉得不对劲……”他的目光迅速扫视月邀,在看到她衣裙上的破损和脸颊细微的红痕,眼神顿时一凛。
贝克曼则更冷静地观察着月邀的神色和洛亚的状态,沉声问:“遇到麻烦了?”
月邀停下脚步,将怀里的洛亚轻轻放下。小男孩脚一沾地,立刻紧紧抓住了月邀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低着头不敢看香克斯和贝克曼。
“听着,时间紧迫。”月邀语速极快,将垃圾场发生的一切还有自己的猜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