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与我没有关系,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
……
“寒起雨,夜挂日,八字克国运,便是亡国命。”
低沉迷蒙的声音,不知从何方飘来,这句话,沉寂了近二十年,自打这位大汗坐了这个位子,这句话便再没有人敢提起,没人敢提这位大汗的出生,没有人敢提关于他的预言。
“是他,是他,是他逼着我。”不知何时,郁久氏出现在了祭祀场上,此刻的她披头散发,赤足袒衣,一步一步走向坐在高处的大汗身边。
“阿哥,阿哥,是天罚,真的是天罚。”
郁久氏边哭边笑,提着雪白的裙边,在无尽黄沙的映衬下,苍白又诡异。
“是他让我说的,他说……”
郁久氏站立在耶律身前,仰头对着天空大喊,疯癫无状。
一道光闪过,红光冲天,郁久氏痴傻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整个身子,尖锐的瞳孔缓缓长大,意识丧失的前一瞬间,她看清了自己的阿哥。
她的阿哥还似幼时那般勇猛,他杀得了最凶猛的野兽,也杀得了最爱的人。
不论是述律文公主,还是自己。
“阿哥,是香,是百绣香……”
鲜血缓缓流淌,顺着大地的脉络,染红了一方土地,触目惊心。
香
“公主痴傻无度,冒犯天意,方才降下的天雷,便是此意,本汗心痛万分,可为了国运,只能忍痛。”
“来人,将公主拖下去。”
“谁还对祭祀有异议?”
大汗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方才大乱的人群,除了肆意的风沙,鸦雀无声。
“小耶律,你竟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长久的寂静之后,黄沙弥漫中,传出一道清凉的女声。
众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风沙眼中,缓缓出现一位女子,身穿大巫师袍服,面戴黄金面具,腰间别着一把三寸长的短刃,剑柄上硕大的绿色琥珀。
“是奥姑。”
“真的是她……”
众人看着这道亦幻亦梦的白光,淫威之下依旧小声议论纷纷,霎时间,白光消失,骤然又出现在祭坛之上,神火之中。
黄金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无不彰显着面具主人的身份。
那个死了多年,整个有史以来,柔然最受人尊敬的大巫师。
述律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