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循着声音看过去,视线落在认真调酒的男人身上。
他指尖夹着摇酒器,用力时小臂肌肉微微绷紧,顶光打在利落的侧脸轮廓上,下颌线分明,碎发垂落在眉骨,睫毛很长,随着低头的动作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她不知不觉看得出神,裴时度不经意瞥过来,视线相触,陈清欢心口猛地一跳。
这瞬间,乐声的嘈杂、杯盏相碰的声音全成了背景音,她看见男人微扬眉梢,唇角轻轻勾起,似是抓包后的得意。
那杯酒最后还是喝完了。
氛围使然,许清佳勾着她的肩膀努力喊麦,陈清欢按都按不住,反而被她劝酒,陈清欢是个很清醒克制的人,纵使云漪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她也不曾失态过。
是以分手时闹得人尽皆知,她也没下场撕得彼此难堪。
许清佳心疼的摸着她的脸,又是哭又是笑,陈清欢就知道她喝醉了。
“我没喝醉,姐姐酒量好着。”
“清欢,你陪我喝!”
陈清欢眼睫都有些眨不清楚,手脚发软地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最后一杯了。”
许清佳嘻嘻笑着:“最后……一杯。”
就这样被她灌了三四杯。
陈清欢脑子晕乎乎,酒意渐渐上来,连脚底都有些虚浮,她和许清佳说出去吹吹风。
许清佳笑她酒量差:“行啊,你别跑太远。”
陈清欢点点头。
一整个屋子,有酒意的何止她一人,有人晃着空杯喊着“续酒”,有人趴在桌上说玩别的,陈清欢扶着楼梯上二楼露台,听见楼下乐声断了,开始玩狼人杀。
夜里露台外有x点冷。
陈清欢的外套在楼下客厅,她把手缩进毛衣袖子里,下一秒,一件宽大的外套搭在肩上。
陈清欢回头,鼻尖闻到很淡的沐浴露香气。
裴时度嗓音淡薄:“冷为什么不进去。”
陈清欢手肘支着栏杆,脸颊被风吹得有些冰凉:“吹吹风,看看月亮。”
“心情不好?”
陈清欢嗯了声,没刻意藏着情绪:“也顺便,醒醒酒。”
“那你现在清醒吗?”陈清欢点点头。
裴时度凝视着女孩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陈清欢。”
“还想不想看月亮。”
“啊?”陈清欢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轻轻握住。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浸了几分月光的丝线:“要去哪?”
稀里糊涂的,陈清欢跟着他下楼。
客厅里,大家都围坐在沙发玩狼人杀,没注意到偷溜出去的两个人。
一局结束,沈聿舟起身找人,上去转了一圈没看见裴时度,随口问:“看见裴时度了吗?”
“刚刚不是和陈清欢在露台吗?”
沈聿舟更费解了:“没有啊,两个人都不在。”
这时,主席团一个女生颤巍巍举手,“我看见他们出去了。”她是狼人,在大家闭眼的时候,看见裴时度拉着陈清欢出去。
沈聿舟愣了下,和许清佳对视一眼。
两个人默契的想到一块去,不约而同打着圆场:“算了他们不玩我们接着玩,来,发牌发牌!”
离开别墅区,裴时度把车开到附近的山顶平台,别墅建在半山腰,这里是俯瞰城市夜景最好的位置,若是新年,还能看到全景烟花秀。
山顶气温略微低个一两度,陈清欢裹着羽绒服和围巾,裴时度脱掉外套铺在石墩上,怕她着凉:“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