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喝吧。”
他帮她端着,陈清欢小声道了句“谢谢”,低头安静地喝粥。
她吃饭不算快,却格外认真专注。粥里袅袅冒着热气,她舀起一勺,撅着嘴吹了吹,再送进嘴里,慢慢嚼碎。
不紧不慢的动作,倒有一丝从容的美感。
一碗粥见底,裴时度拿开搁在床头,问道:“汤还喝吗?”
陈清欢抿唇,摇头:“不喝了。”
倒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这姑娘平时安安静静,使唤起人还挺折腾。
裴时度当了二十几年公子哥,还没这么伺候过人。
裴时度瞥了眼手机的时间,问她:“要不要再睡一会?”
“一会再睡,”陈清欢正经地看着他:“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真的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裴时度转身走回沙发,他脱下外套丢在手边,长腿交叠,向后靠进沙发里,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陈清欢进了他家客厅。
男人轻挑眉梢:“车被林霁南开了,天亮再走。”
他的眸子微弯,眼里的笑意清楚明晰,陈清欢觉得他精力真好,即便熬夜,也看不出半点疲倦。
陈清欢垂下眼睫,不再管他,坐了有一会,等粥消化得差不多时,才侧身躺下。
她侧躺着,裴时度敞着腿坐着,两人隔着一张茶几面对面。
只不过他阖着眸,并不知道陈清欢在打量他。
又或许他知道,只是在想她能盯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互相较着劲。
陈清欢高烧刚退身体很虚弱,躺下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意识迷迷糊糊间,她虚着眸看见有个人影走来走去,时不时拿手贴在她额头,反复确认她烧真的退了,不会再烧。
如此往复好几次,陈清欢最后实在太困,抵不住睡意,沉沉睡过去。
隔天醒来,陈清欢烧已经退了。
医生说没其他不适就可以出院。
一大早,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裴时度不见踪影,陈清欢猜想他应该是回去了。
她也不想再次麻烦他,刚走到门口,有人拧动把手从外面进来。
“学姐?”
许清佳手里拎着保温桶,身上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她眨眨眼,卸下手中的东西后喘了口气。
“累死我了。”
陈清欢看向她:“你怎么过来了?”
许清佳倒了一倒杯水灌下去:“裴时度说你发烧住院,我一听就想过来,但他说他在这,我就不好过来。”
陈清欢思绪有些出神。
许清佳打量她的脸色,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烧退了吧。”
“嗯。”
“那就好,”许清佳扫了一圈,暖色调的病房,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茉莉香,发个烧在这住一晚得不少钱,她问,“裴时度在这陪了你一晚?”
陈清欢眨眼,温声:“应该是吧,不知道,我醒来他已经走了。”
许清佳唏嘘一声,笑了笑:“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林霁南说,他昨晚一听你发烧,宿舍门都要关了还跑出来送你去医院。”
陈清欢指尖抵着手机边缘,眸色浮动,盯着桌沿沉默。
许清佳看看时间说:“这会应该回学校去了,他最近常被导师叫去,好像因为出国的事。”
许清佳望着陈清欢温淡的侧脸,补充道:“是沈聿舟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