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喉间低低应着。
陈清欢抬手推着他的肩,却又不自觉攥紧他的头发。
“轻点。”
裴时度微微扯着唇,顺从地低下头。
空气是凉的,热气拂遍全身,陈清欢仰着头瞪着天花板,眼睫颤动的频率加快。
裴时度抽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凝着她微颤的嘴唇,陈清欢只觉得像是有根弦绷断了,所有克制都骤然碎掉。
她抿着唇,觉得难为情,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
她的声音黏腻得不成样,裴时度喉结一滚,克制地握着她的脖颈摩挲。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身躯娇软,白皙细嫩得能掐出水,清冷的眸光因为情动变得昏媚,叫他食髓知味。
所以在美国梦魇的那些日子,裴时度醒来时动过无数次念头,他想回来,快点回来。
擦干手,裴时度帮她把衣服拉好,扣上扣子,除了双颊酡红,看不出一点异样。
陈清欢乖乖地任由他摆弄,只是他不安分,借着穿衣服的由头,占些便宜。
“我先出去,你回去换衣服。”裴时度吻了吻她的眼睛,连眼皮都是烫的。
他心下涌起一丝罪恶感。
女孩微微掀眸,“出去之后,别乱说话。”
裴时度扯唇轻笑,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外头,外公和裴老在下棋,外婆看着最后一道炖汤,火候可以了,让梅姨端出去。
见两人下来,秦知微装作若无其事开口:“开饭吧。”
两位老人相视一眼,都像是从对方眼里看出嫌弃。
一局又一局,心照不宣的为楼上的人拖延时间。
餐厅红木圆桌摆满热菜,蒸汽氤氲里,长辈落了座,陈清欢换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规矩的叫了人。
裴老眯了眯眼,点点头让她坐下。
云老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两人脸上一瞥,似乎瞧出了什么:“开饭吧。”
陈清欢此刻心虚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只盯着眼前的豆腐吃,云老夹了块糖醋鱼放在她碟子里:“吃鱼肉,别光吃饭。”
陈清欢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夹走那块鱼:“谢谢外公。”
空气又瞬间安静。裴老忽然问:“您这外孙女,有没有对象?”
陈清欢脊背一僵,手里的筷子险些滑落,她抬眸看向秦知微,后者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抹开:“劳裴老惦念,年年还小,我和她外公打算再留她几年。”
裴老目光变得考究,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不得已吐出一句:“那是,倒也不急。”
云老瞅了一眼,哼哼两声:“你这老东西,说好一辈子不出那破宅子,挪得动你来看我,又帮你小孙子惦记我外孙女。”
陈清欢垂眸夹菜,想极力稳住心神,耳尖却悄然泛红。
裴时度坐在对面,他轻轻拿脚尖抵了抵陈清欢的脚,她稍稍抬眸,却见他面色如常,甚至冲长辈扬起不出错的笑。
“你外孙**秀,惦记着很正常,你就不能给我这老东西一个面子?”
“我做不了年年的主,得她自己点了头,那才算。”云老和秦知微一向开明,况且陈清欢自身条件,放眼禾城勋贵,那也是任由挑选的。
裴老乐呵呵一笑,转头问向陈清欢:“那年年觉得呢?”
一句话,陈清欢直接被米饭呛到。
她捂着嘴咳得脸颊通红,秦知微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人已经起身,端着白开水半蹲在陈清欢面前。
全然不顾及长辈在场,自然而然的照顾,动作熟稔得像是习以为常。
“喝口水。”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接过裴时度递过来的水,抿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