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捂着嘴,看见克林顿的远离了花瓶,脚步继续往前走,像是没有发现她,泪眼摩挲的松了口气。
“小玫瑰,你在哪儿?”克林顿发出诱惑的声音,“出来就给你奖励好不好?你喜欢左手还是右手?虽然我想先掐断你脖子,可是我还想和你好好玩一会。”
猎人都有独特的感官,他很擅长听声辨位。
克林顿忽然倒退着走,像是透过蒙住眼睛的布也能将人看仔细,急促的钢琴节奏下是虞棠紧张到死的心跳。
高亢的音乐忽然平缓到无声,虞棠身后忽然冒出阴柔的沙哑声。
“可怜的小玫瑰,你在这呀。”
虞棠的呼吸在此刻凝滞在喉间,嘴角被咬破,口腔里都是血腥味。这时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生命的倒数。
“嘭!”枪声成了最配合的鼓点,掠杀的快感在扭曲的克林顿身上显现的淋淋尽致,他随意的开着枪,欣赏着女孩惊慌逃窜的身影。
虞棠像是受惊又胆小的兔子。跑吧跑吧,还能跑到哪里去呀。
克林顿癫狂的笑声充斥着虞棠的耳膜,不管虞棠怎么捂住耳朵,都能听到。
“嘭——!”又是一枪,子弹落在了女孩脚边。
硝烟味在她身边蔓延,虞棠脚受到冲击,摔倒在地。她仍不能放弃,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她不能放弃。
明明她才这么年轻,马上就要高考,还没有感受大学的生活,还没有治好哥哥,和莫菲约好了去旅行,还有工作后请虞朝先吃饭……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完成的愿望。
她不想死啊!
克林顿一枪一枪打在逃走的虞棠脚下,欣赏女孩焦急的喘息和恐惧的娇呼。
“小玫瑰,还有二十秒,十九、十八……”虞棠跌进泳池,一瞬间的失重,让她恍惚体验了一次冰冷的死亡。
虞棠害怕淹死,她拼命往岸上游,可游上去就有出路了吗?
没人知道在高达一百层的露台花园里上演着一场怎样变态的逃杀。克林顿的声音如同魔鬼,不停响彻虞棠的耳边。
如今虞棠只能看向四周的栏杆,如果她逃不出去,就是跳下去她也不要遭受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用力爬上泳池,力气逐渐见底,看来真的是死到临头。虞棠想着,要是能和哥哥死在一块就好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虞棠眼泪早已糊满了脸,哽咽的都发不出声音,眼前一片片发黑。
她有点渐渐分不清眼前,是这夜色太黑,还是她要死了……
浓墨夜空中,直升机盘旋在露台。
一切声音都淹没在螺旋桨嗡鸣声里。克林顿的保镖第一时间发现危险,立刻抬枪射击,疯狂射击的枪口在夜色里火光四射。
旋翼刮起烈风,虞朝先悬坐舱门,手持狙击步枪,瞄准器里三两成群的保镖扎堆往空中射击。
蠢货。
近战防身的冲锋枪能打到直升机才是有鬼了。
伊万的通讯器里传来虞朝先的指令:“维持。”
一枪穿喉弹壳在空中下坠,保镖后仰时,虞朝先已经移镜,三个保镖前后倒地。
伊万通讯器里传来男人下一步指令——“清除,向右横向机动。”
驾驶位的伊万:“收到。”
毫无征兆间,虞朝先的瞄准镜里出现虞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湿漉漉的衣服裹在她身上,发丝黏在颈侧,一双眼睛早已哭的红彤彤,脖子、手腕、脚踝还有勒出的血痕。
穿着浴袍的克林顿抬枪,瞄准虞棠纤瘦白皙的脚踝。
世界骤然安静,风声不再,虞棠的心跳、呼吸全都被压缩进瞄准镜里、落在虞朝先眼底。
漆黑的夜色中只剩下虞棠这一抹颜色。
食指轻搭扳机,枪管与虞朝先瞳孔连成一条致命的直线,瞄准镜越过虞棠身侧,对准克林顿抬枪的右手。
驾驶座的伊万配合虞朝先的狙击,保持位置。
虞朝先屏息,瞄准。
与此同时克林顿瞄准了虞棠的脚踝,手指放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