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伤心?”乱步顿了顿,低着头好心地顺着话头明知故问。
只是没等她诉苦,自顾自地说下去,“是为不能毕业,还是说指的是太宰不喜欢你这件事。”
明明两者都是一个性质,他偏偏分开说。
从见面到现在,嘴角向下,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平常那样无意识的撒娇,很是难得的正经。
“那要是我也不喜欢柚子了呢?”
听起来就很不妙的假设让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摇摇头,“才不会呢,乱步——”
“——要是你再不认真的话,我也不会理柚子了。”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望着蓦地站起来的乱步,不知何时泛红的皮肤,颜色渐渐加深,从眼角晕染至脸颊。
他低头,她抬头,对上泛起雾气的眼眸,诧异于突如其来的变化。
红通通的鼻尖,伸出去却被避开的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只剩下残留在手指上冰凉的水痕。
是下雨了吗?
人跑走后,她愣愣地看着手上那点水痕,天上只有一轮明月,看起来不像会下雨的预兆。昨天跟前天也没有下雨。
她舔了舔,是咸的。
乱步哭了,只能认清这个难以想象的现实。为什么哭了?是她弄哭的?要对什么认真,她对待考试还不够认真吗?
他们都怎么了?是她的错吗?
“终于找到你了。”
当最后一个人找来,她看着那张皱着眉的脸,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中也挑了挑眉,烦躁地撩了下头发,直径来到她身边坐下。极力忽略掉那醒目的伤口。
“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需要我帮你揍一顿太宰吗?”
“……”她没说话,脸上没有愤怒,只有茫然。
那一刻,中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不生气吗?还是……”
“只是有一点痛。”她碰了碰伤口道。
是的,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太宰,内心却并没有感觉到愤怒。她本来想问乱步的,毕竟名侦探什么都能推理出来,还没开口对方就跑了。
“中也。”
“不要问我。”他偏过头,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不要问我。”
咦,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
脸上已经都写出来了。他宁愿什么但没读出来,他嘴角紧绷,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柚子。
“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但还是会尊重你的选择。”
冷淡的语气,又再次上演刚才的经历,她睁大眼睛,瞬间扑过去拦住他。
“中也你不能这样!不能跟我绝交!”
维持不了发型的发丝凌乱的翘了起来,少女紧紧地抱着他,嘴上那个吻痕让他的大脑轰轰作响。什么也没想,手指顺着发丝滑下去,挣脱开了发绳的束缚,头发一瞬间全披散下来。
他拥着她,抚摸一头光滑柔软的黑发,垂眸轻声说道:“那就放弃太宰,选择我吧。”
细声细语,仿佛在耳边呢喃,“好吗?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