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
姜蔓歌科普:“去年奥运会,邱铭也参加了,好像决赛比较早就被淘汰了。诶,我突然想起来世界杯他好像也去了,对吧争尔?”
“对。小骆姐,你现场应该见过他的。”
小骆姐回想片刻,问:“他是不是世界杯没进决赛?”
宋争尔点头,“是的,你想起来了吗?”
“不是。”小骆姐尴尬地干笑,“没进前三的,我一般都没什么印象;没进决赛的,我可能连脸都没见过。”
宋争尔和姜蔓歌同时扶额。
不过,算算时间,裴谨程射击生涯启航的那阵,差不多就是邱铭下坡的开始。
自某个时刻起,邱铭鲜少拿到奖牌,止步资格赛也常有发生。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行了,偏偏他又在奥运选拔赛上屡屡爆种,没打出过前二。
射击圈直呼“铭王归来”,无人不期待他在奥运起飞,和白若隐抢夺第一二名。结果,他资格赛拿了第一,决赛心态爆炸,只拿了第八名。
奥运结束,他深受影响,再度陷入低谷,再也没拿过牌子。
小骆姐对他认识不深,情有可原。
赛程过半,裴谨程的后劲发挥作用,排名稳步上升,对照的邱铭排名逐渐下滑,最后在第四名的淘汰轮,打出10。2环,抱憾退场。
转播大屏将他流露的不舍与黯然毫无保留地展现给所有人。也许,各个媒体平台的解说也正在现场聆听不到的地方,表示对这位老将的惋惜。
宋争尔看着靶场外,他垂头丧气地走向他的教练。
他与柳雅兰同在杨晓门下,恍然间,宋争尔仿佛看到两道身影重合,从下到上,被灰色填充、覆盖。
她想起很多知名的运动员说过,他们的体育生涯,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快乐,只有赢的一瞬间,享受过极为短促的、巨大的快乐。
这本该是伤感的,宋争尔却郑重地想,痛苦地在赛场上老去,未必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总有人飞蛾扑火般热爱着什么,成千上万种答案里,可能是射击。
“裴谨程选手暂列第一,领先第二名白若隐选手0。5环,名列第三的是穆驰选手,与白若隐相差0。2环。”
靶场上,裴谨程长身鹤立,格外瞩目。他依然戴着遮光的射击帽,脑袋微微垂着,今日的镜头角度不如混团当天,扫过去只能看到他抿着的嘴唇。
宋争尔犹豫地考虑要不要拍照的问题,后脑勺被异物轻轻磕了下。
“哎呀,我没把好相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儿吧?”小骆姐热心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要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没事没事,就碰了下。”宋争尔不太在意,反而盯着她手里凭空出现的小型相机,讶异,“相机……居然可以带进来吗?”
小骆姐哈哈大笑:“当然啦,想什么呢,只要没三脚架,不会禁止的。”
她调出相册,快速给宋争尔瞄了眼,施施然:“这都是未来者珍贵的考古资料。我还拍了张你的照片呢,等比完了给你看。”
“啊……”唯一看比赛的姜蔓歌捶了捶膝盖,摇头出声,“就差0。1,就差一点。”
不必多问,播报员当即念出了最新的赛况——白若隐获得本场比赛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