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理智主动选择了退让。
她狠狠抬眼,抓起桌上那柄银叉,朝姜花衫扑去,“那……你就给我去、死!”
姜花衫侧身避开,淬毒的嘴仍未停歇,“別怪我没提醒你,周宴珩现在被我钓成狗了。你敢动我,他说不定会杀了你。”
“啊啊啊!去死!”沈眠枝彻底失控,攥紧银叉胡乱刺来,动作毫无章法,只剩发泄般的狠厉。
被缚的双手极大限制了姜花衫的行动。沈眠枝攻势愈凶,叉尖“嗤”地一声在她白皙小臂上划开一道细长血痕。
姜花衫瞥了一眼伤处,並未呼救。她目光在屋內逡巡一圈,慢慢退向身后的窗户。
“你就只会躲吗?!”
沈眠枝看准空隙,猛地將姜花衫扑倒在窗台上。
窗扇被撞开,风雪呼啸著卷过两人眉眼。
沈眠枝用身体死死压住姜花衫,左手粗暴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右手握著那柄染血的银叉,缓缓刺向她心口。
“是你逼我的……”
呼吸被扼,姜花衫忽然停止了挣扎。她缓缓闔眼,任一片雪花飘落,藏进她低垂的睫羽。
当银叉没入心口时——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撞开。
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是裹挟满身风雪的周宴珩。
目光触及这一幕的剎那,周宴珩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一步衝出。
“找死。”
周宴珩一手攥著沈眠枝持叉的手腕,另一只手狠戾地掐上她的脖颈
沈眠枝原本深陷憎恶的狂潮,猝然撞见周宴珩眼中凛冽杀意,那根紧绷的癲狂之弦,錚然断裂。
“你……为……为了她,要杀我?”她艰难挤出字句,神情陡然变得怪诞。
姜花衫原本闭目静待终幕,冷不防被打断,趁二人不备,抬脚便朝周宴珩胯下踹去,“別碍事!”
周宴珩未防,闷哼一声,指间力道不可避免地鬆懈。
就在这一瞬!
沈眠枝挣脱钳制,將所有怨恨与绝望都迁怒给了姜花衫。
“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