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是水泥的,粗糙又冰冷。她跪下来,手指沾着黑灰,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字歪歪扭扭,却异常用力。
——都是假的。
黎朝朝呼吸一滞。
她停了一下,又继续写,重复写了很多“都是假的”这几个字。
炭屑簌簌掉落,她边写边笑,边笑边哭。
黎朝朝看着她里面,除开密密麻麻的这四个字,还有几句其他的。
——老师是假的。
——王拂是假的。
——娇娇是真的
她用木炭在自己喉咙的位置狠狠画了一道黑线,力道大到炭直接断成两截。
“你叫娇娇吗?”黎朝朝看她情绪激动,试图安抚她。
女人听到这两个字,眼神忽然变得警惕。她迅速用脚抹掉那几个娇娇的字,抱紧膝盖,缩回铁笼最里面,木炭还攥在她手里,像唯一能发声的东西,小声的哭泣。
她不再看黎朝朝,只在地上又轻轻写了一行,字迹却出奇地小。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黎朝朝问她:“你想离开这里的话,我替你想办法,但你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假王拂点点头。
“你是不是装疯的?”
“是。”
“为什么?”
“不装会死,他很吓人。”想到自己遭受的折磨,她抖着写下来。
“他是大蓝山的老板吗?是不是他要你假扮王拂?”
“是。”
“为什么要你假扮?她让你做什么?”
“接近程。”
看到程淮这几个名字,黎朝朝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追问道:“为什么他要你接近程淮?他们认识吗?”
假王拂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罗娇。”
黎朝朝还想追问,之前的胡子男跟陈伐一起进来,眼下只能先走了,看来她只是个棋子,要想知道真相还是要想办法找到大蓝山老板。
看到瑟瑟发抖的罗娇,于心不忍,走前安慰她:“你别担心,我会找人来救你的。”
听到这个话,罗娇含着泪花,看着黎朝朝,她现在真的很想回去,跟自己的家人团聚,早知道就不离家出走了,自己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悲剧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爸爸妈妈还好吗?姐姐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