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野性的媚意,眼角点缀着一滴朱砂痣,红唇似血,十指修长,指甲涂着殷红的蔻丹,实则是淬了剧毒的利爪,一头赤红长发挽成高髻,斜插一支白骨发簪。
玄玑容貌清俊苍白,宛如病弱书生,身着绣满暗纹的墨色长袍,袖口垂落的银线无风自动,左眼是寻常的黑眸,右眼却嵌着一枚旋转的墨色星轮,望之便令人心神摇曳。
与绯獠擅毒不同,他精通蜃魂幻术,无需兵刃,仅凭眼神便能摄人心魄,将对手拖入无边幻境,他心思缜密,擅长布局算计,不喜正面搏杀,常隐匿在暗处。
被他眼睛看到的魔族守卫,浑浑噩噩间疯癫或痴呆,其余守卫见状,对他们三人的手段都惊骇不已。
“你们口中的四大魔君不会是怕了吧?”玄玑话音落下,便看到魔族守卫自行分开,正有四人走上前。
鎏苍身形高瘦,一袭黑袍随风猎猎作响,一头白发肆意张扬,他率先发难,赤色魔焰席卷而出:“休要猖狂!我等只认嵇野魔主,岂会屈居来历不明的人之下!”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凝出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魔刀,朝着绯獠劈去。
绛璃身形灵动,手中倏然凝出一柄莹白长剑,剑身流转着清冷月华般的光芒。
她不与玄玑缠斗,只以精妙身法游走,长剑破空之声锐利如啸,每一击都直逼玄玑周身要害,却又在即将命中时微微偏斜。
玄玑被她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面上却露出几分郑重。
楼弃与泓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楼弃周身化作万千利刃,直逼烬屠,招式虽狠辣却隐约间留有余地,泓君辅助,魔浪翻滚,不时觑着间隙袭击烬屠。
烬屠更显狂暴,巨斧挥舞间,石屑纷飞,与楼弃、泓君缠斗在一起。
四大魔君配合默契,看似拼尽全力,实则每一招都暗藏玄机。
激战半个时辰,四大魔君渐渐“不支”。
鎏苍的烈焰魔刀被绯缭击飞,胸口挨了一掌,喷出一口鲜血。
绛璃的莹白长剑被玄玑的法器震飞,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素白的衣袖上溅上点点血痕,楼弃和泓君的魔力消耗过半,脸色苍白,看似已无力突围。
鎏苍眼前闪过半个时辰前收到魔主嵇野的传信。
彼时,他正在闵书阁,忽然就收到魔主的传信,魔主似乎受了伤,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鎏苍。。。。。。”传音声中带着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尊暂避锋芒,你速传令楼弃、泓君、绛璃按兵不动,古一带人偷袭,欲要重新掌控魔族,如今他人手匮乏,你们……假意臣服。”
传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决绝的冷厉:“忍一时之辱,待本尊养伤归来,必取二贼项上首级。记住,保存实力,暗中蛰伏,切勿暴露异心。”
传音消散间,鎏苍正在闵书阁的书架之间,他面容冷峻如冰雕,闻言眸色骤沉,拳头攥紧。
身旁的楼弃性如烈火,已察觉魔主气息溃散,正欲发作,被鎏苍眼神制止。
“罢了。。。。。。”眼看久站不下,鎏苍缓缓收招,语气中带着不甘和无奈,“魔主已遁走,我等独木难支,魔神大人既然有意招揽,我等归顺便是,只求大人饶我等性命。”
楼弃怒目圆睁,似是极为屈辱,却被泓君暗中拽了一把,终究是咬牙忍了下来。
烬屠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魔神大人,等他发话。
古一俯瞰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从刚才对战不难看出,嵇野小子身边的四大魔君实力不俗,如今嵇野遁走,魔界局势尚未稳定,正是用人之际。
若杀了他们,反而适得其反,且他还想整顿魔族攻打仙域,短期内难以找到如此得力的人手。
“好!既然尔等愿意归顺,本魔神便饶你们不死。”古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座下魔君,需听我号令,不得有二心,若敢背叛,我必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等遵令。”四大魔君齐声应道,躬身行礼,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幽光。
那些魔族守卫一听,顿时慌乱,纷纷丢盔弃甲,伏跪在地大喊:“恭迎魔神!”
柳桑和隐曲见此,趁着混乱悄然退去。
***
太虚宫,凌云阁。
这里是仙域之极境,也是离天穹最近的地方。
云雾如潮汐般在阁外翻涌,时而被罡风撕裂,露出下方万里澄澈的仙域山河,时而又聚拢成厚重的云海,将凌云阁托在无边无际的白浪之上。
阁内却静得仿佛连时间空间都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