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旋即身影消失不见,徒留嵇野在原地懊恼。
殿内的凤芝和墨麒摇摇头,从未想过,堂堂魔界之主,竟会是这副磨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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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司九经飞升仙域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仙域浩瀚,初来者皆可暂时在飞升殿落脚,他无可倚靠的仙门,便也只能暂时加入飞升殿,跟着除魔队斩杀流窜在仙域的魔物,以换取修炼资源。
虽然只是微薄的灵石与灵植等,但已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一点点稳固刚刚晋升的修为。
这一月里,他从不曾懈怠,白日斩魔,夜里修炼,但凡有片刻闲暇,便会旁敲侧击的向其他仙僚打探关于雾隐仙山的消息。
他要寻的人,是雾隐仙山那位早已超脱凡俗,高高在上的上神,是仙域人人尊称一句师祖的花静禅。
在仙域待的越久,他便越是明白,花静禅在仙域中的地位,那是修为低微者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因此,他只能隐晦地打探关于她的消息,不敢透露分毫自己的心思。
今日除魔归来,司九经刚坐下喝了口茶,便见队中几位仙僚正围坐论事。
他本无兴趣,却敏锐地听到了他们提起雾隐仙山,于是拿着一壶仙酿上前,边倒酒边借着闲谈之机,状似随意地开口:“诸位师兄,小弟初来仙域,听闻仙域的雾隐仙山,乃是一等一的清修圣地,不知。。。。。。此山位于何方,听闻上神坐镇,可否给小弟说一说,九经实在是敬仰万分。”
几人闻言相视一眼,皆是一笑。
“你倒是有眼光,我们正好说到此,你便听一听吧!”白须老者哈哈一笑,拈起酒杯。
“雾隐仙山那可是上古仙山,寻常仙门那是连边都摸不上。”
“雾隐仙山,坐落于扶桑仙域极东,苍梧云海与北冥灵渊的交汇处,是一座常年被万载灵雾包裹的浮空仙山群。”
“山中那位上神,乃是扶桑仙域仅存的唯一一位上神,自上古而来,是辈分极高的师祖级人物,神域未曾关闭时便已存在,谁也不清楚她究竟存在了多久,因此只能以师祖尊称。”
国字脸中年人目露敬畏:“这位师祖乃雾隐仙山创派祖师,因此雾隐仙山便屹立万年不倒,虽说扶桑仙域有一山一宗七派十二仙府之称,但雾隐仙山可是超然独立,只要那位师祖在一日,地位便不可撼动。”
“师祖修为深不可测,我们只知乃是上神,可上神的实力没有谁见识过,且师祖早已不问世事,等闲难得见上一面。”
司九经心中一紧,面上依旧平静,只作好奇追问:“那。。。。。。便没有机会得见上神?”
“机会自是有的,仙魔大战以前,师祖经常闭关,行踪不定。”其中一人捻须道:“仙魔大战爆发之后,师祖便坐镇雾隐仙山,主持大局,抗衡魔界,而前线功绩卓越者,便可得见师祖一面,指点修为。”
“说起来,一个月后,便是雾隐仙山的论道大会了,邀的都是仙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与天资卓绝之辈。”
司九经再次给在座之人倒酒:“可否说一说这论道大会?”
白须老者哈哈一笑接着道:“这论道大会,本是百年一届,以往都碰上师祖闭关亦或云游,未曾得以面见,而此次大会,又值此时局,更是为了鼓励这十年来对抗魔族优秀的年轻一辈,师祖届时会亲至论道。”
一语落定。
司九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心底沉寂已久的光,骤然亮起。
一个月后,雾隐仙山,论道大会!
这是他的机会,只有参加论道大会,才能有机会见到师祖。
“此次论道大会,允许所有修为达到超凡三境以上的弟子参加,无论何门何派或是散修,皆可参加,意在鼓励,遍寻人才,无论出身,不限仙门,因此许多修为达到的散修也都会前往参加这一届的论道大会。”
“由此可想,此届论道大会,将是群才逐鹿,难度会比往届更大,以司师弟的修为,若是想参加,便可在这几日前去报名,当然,人才辈出,重在参与,能够见识一番,也够受益终身。”
国字脸中年人说道:“此次我们飞升殿也有不少人会前往参加论道大会,司师弟若是有意,可在飞升殿报名,一同前去,路上也可互相照应。”
司九经拱手笑道:“那就多谢各位师兄了,师弟先去报名。”压下翻涌的心绪,谢过众人,转身走向飞升殿。
报完名,拿着玉牌回居所时,夜色渐临,仙域的月光洒在肩头,他抬眼望向雾隐仙山所在的方向,眸中愈发坚定。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再进一步,只有越往上,见到师祖的机会才越大。
论道大会,他一定要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无论前路多远,无论仙域多危险,他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