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口味,度数仅7。
……怎么喝的,这都能喝醉。
“你……”顿了顿,付当泽才重新组织好语言,“你还能走路吗?”
柳晏抬起头,一双眼睛盯着他,水盈盈的,很好看。
缺点是眼神飘忽,想来完全看不清事物。
“当然可以,小事一桩。”视野的模糊并不影响醉猫夸大其词。
付当泽:“……”
信了才有鬼。
他选择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你还是别自己走了。”
所幸柳晏也没反对,乖乖在他臂弯间安静躺好。
夜晚,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路灯、霓虹灯、车灯……千万种灯火如同摔碎的水晶,跌落人间。
怀里男生的头发柔顺,毛绒绒的蹭过脖颈,有点痒。腰意外的细,身上隐约有薰衣草沐浴露香气,还夹杂一点点草莓果酒香。
那股浅淡香气萦绕在鼻尖,直到他走到柳晏家楼下。
此时过去三十分钟,正常来说抱着一个十八岁的男性走这样长的路,一般人手都会酸软脱力。
好在付当泽不是一般人。
“到你家了,开下门。”他面色如常地把人稳稳放到地上。
然后目睹某只醉猫找出一串钥匙试了好几遍,每把都插不进钥匙孔——关键是大门上根本就没有钥匙孔。
过去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是指纹锁,手指摸索片刻成功解锁大门。
付当泽:“……”
他本来都要走了,这下好了根本放不下心。
“进来坐坐吧。”柳晏尾指勾住他的手,脑袋晃悠悠的,看起来有点站不稳,“室内拖鞋你知道在哪,随便换一双。”
换好鞋,跟着这人走过玄关,进入客厅。
一路上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柳晏的父母如常不在家,那名说是照顾他的表哥也不见踪影。
只有一只看不出物种的绿毛动物步步相随
表情意外复杂,仿佛一个看见黄毛登堂入室,大摇大摆拐走女儿的老父亲,脸上充满不可思议与惊恐。
付当泽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动物的神情能这样生动,但是他现在没空搭理它——而且他又不染头发。
他正坐在沙发上,取走柳晏的眼镜并轻揉太阳穴,“这样会好点吗?”
距离相当近,以外人的视角,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少年虚虚搂进怀里。
柳晏没有察觉,闭上眼,靠上他的左肩,梦呓般说道:“还是有点晕,不用帮我按摩了,借我靠下就好。”
一旁的绿毛动物看起来更惊恐了。
“嗯……”
付当泽左手臂僵了僵,最后还是揽过柳晏单薄的肩,以便对方靠得更舒服。
距离更近,少年现下完全倚在他怀里。
方才闻到的香气越发浓烈,像是一大片薰衣草在身前盛开,酒气微醺。
毫无防备地闭着眼,仿佛对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
须臾间这一隅静得落针可闻,绿毛动物不见了,声音消失了。
付当泽可以听见胸腔里那颗心在跳动,隆隆有如雷鸣。
柳晏那张脸近在咫尺,五官与骨相极尽完美,双唇饱满,色泽红润,甚至有几分诱人。
无限的静谧,无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