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肯定句。
程禾曦“嗯”了声,语气很淡却很认真:“如果没有失眠,就错过了你回来。”
“那有什么?”游越勾唇笑笑,仍看着她:“第二天睁开眼睛,发现睡在我怀里,不是也挺好的?”
“……”
她真的每天早上都会睡进他怀里吗?
程禾曦不免怀疑自己。
搬进主卧之后,游越的生物钟依然比她早,她醒时,他大多时候已经去健身了。
但偶尔她醒得早,知道自己的确不是很规矩。
她带过来的那个抱枕还在他们的床上,却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程禾曦翻了个身,回到自己那边闭上眼睛,没接刚刚的话题,又催游越去洗漱。
游越不再逗人,也不问她睡在他这边是不是想他了,起身借着微弱的光去拿换洗衣物。
浴室隔音很好,淋浴的水声并不清晰,程禾曦重新侧回脸,看到游越刚刚摘掉了表,随意地将其搁置在了床头柜上,蓝色的表盘在昏黄的光下闪耀。
他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安定下来-
游越迅速洗了澡,擦干头发后出来,无暇顾及床头柜上扔着的江诗丹顿,掀开被子上了床。
程禾曦刚刚在这一侧躺过,上面并不十分平整,还有她的一根长发。
她竟然还没睡,在察觉到游越上床时翻了下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洗过澡,有碎发散落额前,睡袍穿得不是很认真,能看见胸肌线条。
程禾曦整个人陷在床铺中,虽然眼神仍是清醒的,看上去却平白比往日多了几分柔软。
游越支着头,猜到身边人睡不着,和她聊起天:“忘记问你了,妈喜欢什么花?”
“……她其实没什么喜欢的花,”程禾曦回想须臾,笑了下:“她每次养花都养不好,总和我说唯一养得好的就是我。”
游越也随之笑笑。
他从未见过程逾青,却能感受到她是多爱女儿的母亲。
“我每次去都会带一束白色的重瓣百合和洋桔梗,她喜欢漂亮的东西。”
游越点头,又开始玩她的头发,问:“那我晚饭之前去接你?”
见她答应,又说:“姚姨要后天才能回,明晚想吃什么?”
程禾曦一顿,提醒他:“明晚褚总的晚宴,你不去?”
“嗯?”
游越对这事根本没什么印象。
程禾曦心里明了,这种晚宴的请帖不可能忽略游越,所以只能是他拒绝了。
看他这个反应,估计根本没有当回事,现在连想都想不起来。
游越问:“你要去?”
游越没印象倒也正常。每天的要约那么多,听一耳朵就算了,极少回应。
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如果谁邀请都要出席,他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和闲心?
程禾曦“嗯”了声,语气平常:“我和褚总有合作,刚回京时,她算我的贵人。”
游越决定明天去问问Lynn晚宴的事。
程禾曦能猜到来龙去脉,见他这个反应,很轻地抬了下眉:“怎么?游总拒绝了,现在又想去?”
游越倒是理直气壮:“不算改变主意,之前没回复,明天回。”
“……”
他弯了下唇,关掉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