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相信,抵抗的方式从来不是消灭幻想。
而是守护那个微小却不可让渡的权利:
**我可以参与,也可以退出。**
**我可以相信五分钟,然后反悔。**
**我可以被感动,但不必一生偿还。**
这才是她要守护的东西。
回到家,她将新笔记本放在床头,脱衣入睡。
这一夜,她又梦见了文字荒原。
但这次,她没有走向那座“终焉馆”。
而是蹲下身,拾起一块碎句,吹去灰尘,放进口袋。
接着又捡起另一块,再一块。
她走得缓慢,却不停歇。
身后,一条由残缺语句铺成的小路,蜿蜒伸向远方。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知道,黎明快到了。
而在日本列岛的各个角落,新的种子正在发芽:
-京都一所中学成立了“反高潮俱乐部”,专门撰写“主角中途放弃冒险”的小说;
-冲绳一群渔民的孩子编了一出戏,讲述“海神退休后开了间拉面店”;
-福冈的地下漫画展上,一幅作品火爆流传:《假如最终BOSS只是想要个朋友》;
-北海道的广播电台播出了征集活动:“说出你最无聊的一天,赢取免费温泉券。”
没有神谕,没有奇迹,没有注定的命运。
只有生活本身,笨拙而真实地继续着。
某日凌晨四点,梅原天音在睡梦中微微翻身,嘴角轻扬。
她梦见自己坐在教室里,周围全是孩子。
他们低头写作,笔尖沙沙作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忽然,一个男孩抬起头,问她:
“老师,如果故事真的能改变世界……我们要写什么样的故事?”
她想了想,回答:
“写一个**不需要故事也能好好活着的世界**。”
男孩笑了,低头继续写。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洒在课桌上,照亮了那行刚写下的字:
>“今天,我没有成为任何人期待的样子。”
>“但我吃到了最喜欢的草莓大福。”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