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琰垂头,鼻尖就在闻析雪颈方寸的距离。
如同瘾君子般,深吸了几口来自于他身上的香甜之气。
原本便要喷涌而出的怒意,在这香甜的气息中,逐渐被安抚了下来。
裴玄琰低笑了两声。
震震麻麻的,如同虫子般往耳膜里钻。
“闻析的意思,只要没人,朕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你个锤子!
闻析真想破口大骂。
但嘴上,只能用尽量规劝的语调道:“陛下不要这样。”
这么软这么好欺负,裴玄琰觉得自己简直是要喜欢死了。
“这样,是哪样?这样吗?”
裴玄琰的恶劣坏心思又起了,覆在他后腰处的大掌,在不动声色之中,挪到了腰窝处。
在很早之前,裴玄琰便知道,这处很柔软。
但他现在又发现,不仅柔软,还是闻析的敏感之处。
因为他只是以掌,那么一掐。
对方便险些溢出声,更是腰窝一软,几乎是半个人,都投怀送抱般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还是靠着紧紧咬着牙关,才避免被外人瞧出异样。
闻析气不过,又不敢骂,只能在抓着裴玄琰手臂时,故意将指尖用力嵌入对方的肌肤之中。
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这么坏!这么讨厌!
软香在怀,而闻析的这个动作,对于裴玄琰而言,非但没有任何的痛感,反而更像是,小狸猫撒娇一般的调情。
原本积攒的那一腔的怒意,也在下一瞬的开怀大笑中散去了。
“宝贝,你真可爱。”
裴玄琰旁若无人的,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调情。
同时手臂带力,圈着闻析的腰将人抬起,放回到了暖榻之上。
而为了不被外人瞧出,闻析只能抓着对方的手臂,不动不作声,任由对方作为。
直到裴玄琰总算是收回了落在后腰的手,闻析还没松一口气,裴玄琰又饶有兴致的,如同逗猫儿似的,掐了下他脸上的软肉。
闻析眯了下一只眼,却只敢瞠圆双目瞪他。
而浑然不知,在几息之间,又占了便宜又吃了豆腐,心情大好的新帝,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许方信还很是莫名。
方才新帝不是一脸怒意,像是要天子一怒,血伏三千里的架势。
怎么转头,又笑得如此开怀了?
裴玄琰没坐,只是长身而立,但他站的这个角度,却很是刁钻。
恰恰好的,用他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闻析能看到许方信的角度。
他才不咸不淡的开了口:“朕的勤政殿,许爱卿坐得可还舒服?”
许方信诚惶诚恐:“微臣不敢,方才微臣只是在与闻小公公谈议新政,冒犯陛下,微臣罪该万死!”
“的确是罪该万死,那便拖下去处置了。”
新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轻断了一人的生死。
闻析心急,抓住新帝的手,“陛下不可!”
许方信以头抢地,甚至都不敢为自己求饶。
而在这个时候,唯有闻析还敢迎难而上,直面帝王的威压。
“陛下,是奴才请许大人入殿叙事,与许大人并无干系,陛下若罚便罚奴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