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析每次都会自虐般的,强迫自己想要回想起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
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是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甚至是远超于生命的记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要回想起来,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所有的意义。
闻妙语紧紧握住闻析的手,满脸心疼的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祝青青还不太死心的想要继续问:“你想不起来了?怎么会呢,那些穿越者必备的暗号,如果你不是现代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但你怎么会忘了……”
不等祝青青说完,邱英抬头,眼神冰冷且带着凶狠:“闭嘴!没看见他头疼不舒服吗?不论你到底在说什么,但他既然想不起来,你就不要再逼他!”
祝青青嘟囔:“不说就不说,你这人凶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护妻呢。”
闻析缓过儿了劲儿,轻轻拽了下邱英的衣袖。
“邱英,青青姑娘没有恶意,你们别吵架。”
虽然邱英没再吼祝青青,但看着她的眼神还带着警惕和冷意。
闻析又拍拍邱英的手臂,示意他现在已经没事,他可以松手了。
这家伙的手劲儿是真的大,把他的腰都给箍疼了。
邱英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抱着闻析的腰,忙松开了手。
但在收回手,掌心失去了那腰间温热的体温,以及那柔软的触感时,手指不受控制的,如同眷恋般的蜷缩了两下。
甚至,还带着点回味一般的,以两指摩挲着。
“邱英,你先押着贾义去审问吧,我想单独和妙妙说一会儿话。”
对闻析的吩咐,邱英自是没什么意见。
单手将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贾义给拎了起来,又见祝青青实在是个没有眼力界儿的,闻析都说他要单独和闻妙语说话了,却还在原地不动。
“你也给我出来。”
邱英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用另外一只手,揪住祝青青的后衣领,将人给拉出去。
“哎你把手给我撒开,我也有话要单独和闻析谈……”
但邱英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方才就因为祝青青一番莫名其妙德尔话,导致闻析又犯了头疼。
用脚想都知道,这女人一定想问方才说的那些事情,那一定又会让闻析头疼。
所以邱英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强行将祝青青给拽出去了。
等没了旁人干扰后,闻析才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上。
“来时比较匆忙,我们十年未见,哥哥也不知你如今喜欢什么,但掌柜的说这是姑娘家都会喜欢的。”
闻妙语小心翼翼的打开宝匣,在看到精美绝伦的头面时,她呼吸都不由一紧,眼里是恍若星辰般的惊喜。
“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头面!这上面的花纹是……玉兰花吗?”
闻析嗯了声:“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玉兰花,你的院子也种满了玉兰,你说玉兰代表着坚贞不渝,你喜欢它的品质。”
没想到过去了十年,二哥哥竟然还能记得她的喜好,甚至连她当初随口一说的话,都还记得如此清晰。
闻妙语再次不争气的落了泪。
闻析一面为她擦拭泪水,一面笑着调侃:“不是说很喜欢吗,怎么还哭了呢?”
闻妙语抽抽泣泣:“我、我这叫喜极而泣。”
说着,闻妙语撒开宝匣,又紧紧抱住了闻析,“二哥哥,谢谢你。”
闻析轻抚着她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将迟到了十年的祝福送出去:“妙妙,及笄快乐。”
没错,今日是闻妙语十五岁生辰,更是女子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及笄之日。
只是如今他们家破人亡,分隔天涯,别说是办及笄礼,便是连生辰,闻妙语都是以这种卖身的屈辱方式度过的。
闻妙语一个没憋住,哇一声又哭了。
只是这次哭得更大声,像是要将这十年来所受的苦,都在哥哥的怀中都一并发泄出来。
而闻析则是一直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任由妹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