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重,却是蕴含着催促与警告。
催促闻析速战速决,警告他不可再与邱英废话。
男人的身上,多几道疤怎么了?
何况,谁的身上没有代表着荣誉的勋章?
倘若闻析想要看,他能当场褪光了,单独给他看。
他吃醋且懊恼于,闻析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这种将他忽略,他不再是他视线唯一的感觉,是裴玄琰所无法忍受的。
这块稀世珍宝,是他先发现,也是他先挖掘,便该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人。
无论是他的身,还是他的心,他一切的一切的,都只能属于他这个当皇帝的。
旁人,不许觊觎半分!
闻析真是快被他的无耻给气死了,此刻心中只无比后悔。
方才就应该将话说得再重一些,将他给直接赶走。
裴玄琰这人,实在是难以掌控,一发癫起来,就完全不管不顾。
闻析只能一面懊恼的瞪他,同时一鼓作气,将脚心往那张看着就讨厌的俊脸上狠狠一踹。
烦死了!
能不能安稳点儿!
但为了不让邱英发现,闻析只能忍着骂娘的冲动,不再去注意邱英背上有多少伤,而是一股脑,快速涂好了金疮药。
邱英甚至都没有回味过来,闻析就已经收好了金疮药,起了身。
“好了,将衣衫穿回去吧。”
邱英也不知自己在遗憾什么,又在回味什么,总之在穿回上衣时,他的速度慢吞吞的,远不如脱衣来得快。
幸而接下爱办事时,裴玄琰倒是没再发癫跳出来。
从贾义入手,根据其交代的名单,闻析与邱英联手,闻析带着西厂,而邱英则是领着禁军。
抓人、审讯、招供,再到定罪抄家,一套流程可谓是行云流水。
不过短短一月的功夫,因着盐铁贪污一案,牵连的官员之多,范围之广。
尤其是,户部不仅卢氏一党有人,便是连一向自诩清廉,作为清流党领袖的范阁老,也有人在其中被抓。
一时之间,朝中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党羽中的得力官员接连落马,范阁老与卢敦阳这段日子以来,可谓是自顾不暇,焦头烂额。
甚至为了保住党羽的有生力量,在这些得力官员被处置时,他们也不敢出手相救,只能自断一臂,以求自保,以免将他们也给一并拉下了水。
而在这场盐铁案的风波中,唯有帝党与新党最为高兴。
毕竟他们都是跟着裴玄琰的新生实力,在朝中的根基尚浅。
他们能在朝中与清流派和旧党掰手腕,靠的都是新帝的支持。
如今只要是有脑子的,都能看得出来,新帝这是借着盐铁案,对清流派和旧党下手整顿了。
而清流派和旧党受到打压,帝党与新党便能借此水涨船高。
尤其是薛翰文等人,在内阁中说话的分量也重了不少。
如此一来,当裴玄琰在朝堂上,宣布上至京师,下至各州县,推行考成法时,便尤为的水到渠成。
少了旧党和清流派的阻力,考成法不仅在京师,在各州县的推行很快就走上了正规。
不仅借此揪出了不少贪官污吏,或者这官员不贪,但是也懒政不作为,都是一个也跑不了。
而考成法不仅清扫贪官污吏,更能够提拔真正在地方上有实干的官员。
虽说有不少怨声,但这些都是针对于那些没有才干,想要借着关系走捷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