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发现裴玄琰已经逐渐进化成,哪怕是有人在,他也肆无忌惮的动手动脚,亲亲抱抱更是信手拈来一般如家常便饭。
裴玄琰非但毫不避讳,反而还顺势舔了下闻析的掌心。
掌心像是被烧的滚烫的炭火给灼烧了一下,闻析猛地缩回手。
裴玄琰却被他这宛若小狸猫炸毛一般的表情,逗得爽朗大笑,又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亲亲,又吻吻他的指腹。
“宝贝,不生朕的气了?”
闻析羞耻的简直脚趾都要缩成一团了,低吼:“你闭嘴!闭嘴!不准乱叫!”
这人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当着人前,如此厚颜无耻,无所顾忌的?
裴玄琰也知道适可而止,毕竟好不容易才用一颗极品夜明珠将人给哄好。
“好好,朕不闹你了。”
说着,裴玄琰摆摆手,“下去吧。”
李德芳立时退下,但心中却是想着,日后可得将闻析这小太监,当第二个主子。
至少在新帝厌倦之前,这小太监的地位,绝对是无人可比的。
闻析不想让裴玄琰抱着睡,这男人身上实在是太热,跟个火炉似的。
再加上勤政殿常年烧着地龙,四季如春,每次睡到半夜都能热醒。
但裴玄琰就跟上瘾了一般,在这一点上就是死性不改。
挣扎了两次,闻析也累了,就随他去了。
偏生这厮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薄唇凑在他的耳畔,用灼热的气息烧他的耳廓。
“闻析,你还喜欢什么,只管告诉朕,便算是天上的星星,朕也能为你摘来。”
帝王的这番恩宠,便像是有毒的蜜饯一般,将人泡在里头,你以为是甜蜜蜜的,实则却是在无声无息中,毒素蔓延全身。
当真的陷入进去后,便是真的万劫不复。
闻析睁开眼,望了眼窗棂之外,被乌云半遮半掩之下的明月。
“临近年关了,会有烟火吗?”
裴玄琰:“你喜欢看烟火?朕放满城的烟火给你看,可好?”
闻析转过来,摇摇头,“那是放给所有人看的。”
虽然时隔十年之久,但闻析依稀记得,儿时每到大年三十,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也是满城烟火交相辉映之时。
而彼时的他,最喜欢的便是与家人一起,在后院放烟火。
点烟火的是父亲和大哥,而他则是将小妹拉在身边,在烟火冲上天时,他便捂住小妹的双耳。
小妹总是兴高采烈的跳起,指着天上绚烂多彩的烟火叫嚷。
那才是过年的烟火气。
只是入宫十年,这十年来,每年过年,他都孤零零一人。
只能透过层层的宫墙,看着宫墙外的万家灯火、欢声笑语。
绚烂的烟火在苍穹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但没有一朵是属于他的。
裴玄琰感受到了从闻析身上透出来的,一股淡淡的哀伤感。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无论他做得再多,都永远也无法走入他真正的内心。
“朕记着了。”
闻析觉得裴玄琰说得没头没尾的,记着了?记着什么了?
不过他也不想多问,反正他也只是想起从前,随口一提罢了。
*
西北军凯旋,携西戎质子五皇子回京,但在行至一半的途中,却出了一件大事。
大军遭到了不知名刺客的刺杀,西戎五皇子遇刺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