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喜爱这两个字从裴玄琰的口中说出来,令闻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疯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闭嘴!闭嘴啊!
而底下更是在一瞬变得十分安静,静到呼吸可闻。
直至,裴玄琰慢悠悠,且十分故意的,补充了下话:“且器重的能臣,内官监少监,兼西厂统领,闻析。”
“闻析的才干,便是连朕都为之钦服,若非他的助力,朕的许多设想都无法顺利开展,更不会像如今这般,顺心如意。”
坐在下首的曾邺,并不知新帝与闻析之间有什么纠葛,也不知这段时间以来京师发生的变化。
但看新帝与这小太监之间的往来,曾邺有种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感觉。
从前他们这些得力干将在裴玄琰的手底下做事,若是立了功,裴玄琰高兴了,也会没有君臣之别般的,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褒奖。
但顶多也便是如此了,而眼下,新帝牵着那小太监的手,乍看上去,新帝春风得意,乃至春光满面。
而那看上去清清秀秀,甚至算得上是秀丽的小太监,却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怎么看,怎么都有种恶霸调戏俏妇的感觉。
不过虽然心中觉得有点诡异,但皇帝开了金口,这就是在向他正式的介绍闻析的身份。
能得皇帝亲自介绍,这份恩宠与器重。可是十分少见且难得的。
曾邺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很快便从字里行间之中,品出皇帝对闻析的重视。
当即便起手,朝着闻析拱手道:“原来是闻少监,虽然末将远在边陲,但对闻少监的名讳也是如雷贯耳。”
“尤其是近来的盐铁一案,闻少见与邱英协力合作,破获了数起贪污受贿案,肃清了朝堂,末将这一路而来,也听各州县的百姓在夸赞。”
“陛下得此能臣,当是大喜呀!”
裴玄琰哈哈大笑,分明是对方是在夸闻析,但新帝这笑的,就好像是在夸他一般的与有荣焉。
闻析只感觉这场庆功宴,就是对他精神上的折磨,所幸裴玄琰没有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发言来。
君臣之间来回的几句话,让殿内的气氛又再度缓和了下来。
文武百官们也都纷纷虚伪的恭贺皇帝觅得良臣,但实则一个个的,都是巴不得闻析赶紧失去帝心。
一个低贱的太监,如今竟是凭着圣宠,带着西厂的一群太监,爬到他们这些大官的头上来。
而一旦这小太监失了宠,生死不过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高兴之下,裴玄琰大手一挥,便开始论功行赏。
册封曾邺为禁军统领,副将雷石全为锦衣卫指挥使。
其余诸将逐一按军功封赏。
别看这像是皇帝在高兴之下,大手一挥封的赏。
但在无形之中,裴玄琰将皇城之内的几个最为重要的军权,分散到了自己手底下的五虎将之中。
如此一来,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军权全部都收拢在了自己的手中。
即便旧党想要迎回承光帝复辟,没有兵力在手,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以卵击石,毫无威胁力。
掌管着全京城兵马的五军大营、殿前司、禁军以及锦衣卫,再加东厂和西厂对百官的监督。
继位不到一年间,裴玄琰便以强势的手腕,将兵权、政权全部都牢牢握在了手中。
而因为盐铁案,再加上新政的推行,而元气大伤的旧党,甚至连在暗处动手脚的精力都没有,已经萎靡不振许久了。
如今西北军大获全胜,对于新帝手下的一帮得力干将的封赏,旧党更是毫无阻止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帝将皇位彻底坐稳,不可动摇。
封赏完后,闻析觉得应该没他什么事儿了吧,试着将手在裴玄琰的手中挣扎了两下。
没想到裴玄琰竟然这次没有作妖,而直接松开了。
就在闻析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时,却将他又大手一挥,“将那案几抬上来。”
裴玄琰随手一指,侧头对闻析笑得势在必得:“闻析作为第一大功臣,当是坐在朕的身边,陪朕饮酒才是。”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闻析也恼了:“陛下!”
而裴玄琰便是拿捏了闻析在外人面前,不敢乱来的性子,非但不知收敛,反而还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