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二哥哥你醒醒,看看我,我是妙语啊,我是你的妹妹呀!”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带着我,与父亲他们团聚的吗?二哥哥难道要食言,要骗我吗?”
“若是二哥哥骗我,我以后便再也不要理二哥哥了。”
闻妙语哭得肝肠寸断,哭到不能自已:“二哥哥,我不能没有你,若是二哥哥不在了,那妙语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忽然,闻析的长睫轻轻颤了下。
裴衔月惊喜叫道:“眨眼了,闻析眨眼了!”
裴玄琰自然看得比谁都真切,但此刻,他也比谁都紧张,都害怕。
还怕方才看到的睫毛轻颤,只是他的错觉,害怕即便是亲妹妹,都无法唤回闻析生的意志。
从前,裴玄琰不信命,更不信天,但此时此刻,他却在心中,默默地向天祈祷。
上苍啊,请让闻析醒过来,一定要让闻析清醒过来。
在数双眼睛,屏气的注视之下,闻析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雾蒙蒙的琉璃眸,只是看了闻妙语一眼。
但只一眼,便足够让闻妙语高兴的捂住了嘴,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砸。
不过只一眼,闻析便又再度闭上了眼。
即便如此,孙太医忙道:“脉象变稳了些,微臣现在便施针。”
裴衔月将闻妙语扶到一边,好让孙太医有足够的空间为闻析施针。
在施完针后,孙太医又继续为闻析处理伤口。
这回,闻析终于有了反应,感觉到疼痛动了起来。
裴玄琰的反应比谁都快,立马按住了闻析,一面将语调控制到最温柔:“闻析,别怕,别怕,很快便好了,很快便不疼了,朕在这里,朕一直都陪着你。”
到伤口完全处理好,上了药再包扎好,已经快两个时辰。
便算是孙太医,都在结束后,擦了把满头的汗水。
裴玄琰小心翼翼的,拿着汗巾为闻析擦拭汗水。
直至擦拭妥帖了后,裴玄琰才有了问情况的勇气:“闻析的情况可稳定下来了?还会有性命之忧吗?”
“回陛下,闻少监现在还在发烧,这两日都是关键时刻,若是能在两日内慢慢退烧,便算是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
“尤其是今晚,时刻都要有人盯着,有任何不适,微臣都要及时调整用药。”
闻析现在的体温还是很高,一张脸更是惨白到毫无血色。
不过短短两日的功夫,便瘦了一大圈,瘦到下颔都尖了,通俗而言,便是都快瘦脱相了。
听到孙太医这么说,闻妙语立马应道:“我留下来看着二哥哥……”
但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裴玄琰拒绝:“这里有朕守着,闻姑娘便暂且留宿在宫中。”
闻妙语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眼下有性命之忧的,是她的亲哥哥,合该她这个亲妹妹亲自守着。
但谁让对方是皇帝,天子开口,即便闻妙语百般的不愿,也只能将吐槽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皇兄,你一人照料难免会精神有所不济,不如上半夜你来,下半夜换我吧?”
若是闻析一日不脱离性命之忧,裴衔月也一日不得安心。
但裴玄琰依旧拒绝:“不用,朕守着便好。”
他一刻,也不能离开闻析。
经历了法场之上的惊魂,即便闻析现在的情况有所稳定,但裴玄琰依旧是提着一颗心。
除非闻析彻底的好转,能睁开眼看他,能与他说话,哪怕是像从前一样,将他气个七窍生烟,他都会高兴得不行。
而不是像此时此刻这般,躺在龙榻之上,那样无声无息,那般孱弱随时有性命之忧。
裴衔月和闻妙语被请了出去,说是请,其实相当于是被裴玄琰觉得吵而赶出去,安排在了离勤政殿最近的偏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