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后头疼的掐了掐眉心,“都火烧眉头了,还有什么事敢瞒着哀家?”
“末将不敢,此事与那闻析有关,其实末将也是无意中远远瞧见,陛下似是将闻析抱在……怀里。”
崔太后倏然睁开眼,“你说什么?”
“末将也看得不是特别真切,所以一直不敢多说,不过末将在皇宫值守时,曾无意中听到,在勤政殿伺候的宫人,说陛下极为宠爱闻析。”
“每日起身时,都不舍得吵醒闻析,陛下的龙榻,都快成了闻析的专属……”
啪的一声,崔太后生生拽断了手中的佛珠。
伴随着佛珠滴滴答答散落了一地,曾邺跪伏在地,适时闭上嘴。
但凡换个人,这套说辞崔太后必然是不会信的。
因为她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喜欢男人。
但先前,崔太后便曾亲眼撞见,闻析睡在龙榻之上。
虽然那个时候,被裴玄琰找了个闻析是为救裴衔月才命悬一线的理由,给暂时打发糊弄了过去。
但崔太后心中却一直存疑且不安,尤其是后来,裴玄琰对闻析的偏宠,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桩桩件件联系在一起,再结合曾邺所说的,答案便呼之欲出。
皇帝当真与这假太监,厮混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
崔太后险些一口气没顺上来,气得一时头昏眼花。
愤怒与不可置信,如同两团烈火,在胸中翻涌。
最后,崔太后下了决定。
睁开眼时,只剩下了决绝:“传哀家懿旨,罪人闻析,谋害皇帝,假冒太监,欺君罔上,即刻凌迟处死!”
曾邺悄无声息的勾了下唇。
要说还是薛翰文有本事,竟然连勤政殿内的秘闻也能打听到。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哪怕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只要涉及到皇帝,牵涉到皇帝的声誉,崔太后必然不会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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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后下旨赐死闻析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勤政殿。
邱英彻底坐不住了,他甚至已经拔出了双刀。
“邱英你做什么去!”
裴衔月拦住他,但邱英却满眼的杀气腾腾:“劫法场!”
三个字,便是连裴衔月都震惊了:“你疯了?”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闻析被凌迟处死吗?那不如先一刀杀了我,即便不要这乌纱帽,即便日后要逃荒天涯,我也绝不能看着闻析去死!”
裴衔月没想到,邱英竟然能为闻析做到这个地步。
但为今之计,只要裴玄琰一日不醒,他们便没有更好的法子。
何况,闻析那边已经等不了他们了。
裴衔月咬咬牙:“好,那便劫法场,但不能直接劫,需得周密布置……”
便在两人迅速商议劫法场事宜时,李德芳上前道:“公主,西厂的一名太监,说是有要事求见。”
这个关键时刻,裴衔月并不想见其他人,但略一思忖,还是命人进来。
此人正是吉祥,入殿后便跪伏在地。
“公主,奴才或许知陛下中的是何种毒,奴才曾见过一人,中毒迹象与陛下十分相似,但奴才也不敢确保……”
裴衔月一听,却喜出望外:“快说,什么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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