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析都将皇帝给气成这个样子了,可到最后,皇帝对着旁人一通又踹又骂的,出了气后,非但不治罪于闻析,反而还好言好语。
甚至明显是站在闻析这边,还让曾邺去向闻析赔罪。
这一波反转,可谓是叫满殿的朝臣吃瓜都吃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还能这么反转的?
冒犯了皇帝,惹怒了圣颜,非但能毫发无伤,反而还能让皇帝自己哄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同时,扭头又对罪魁祸首好言好语的?
这礼部郎中,到底是有何魅力,竟将皇帝迷惑至此?
即便再不敢、再屈辱,可到底是小命要紧。
曾邺也很是烦恼,闻析都欺君了,皇帝非但不治罪,反而还对着他这个受害者拳打脚踢,甚至还反过头来,让受害者去给加害者道歉,简直是倒反天罡!
可皇权在上,即便曾邺万般不屈,却也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向闻析赔罪。
“对不住了闻郎中,是我认错了人,请你原谅。”
裴玄琰扶住闻析的双臂,方才有多暴跳如雷,现在哄人便有多温声细语。
“好了,这都是一场误会,瞧,如今都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女子只是与曾邺的亡妻,长得有几分相似,他这才认错了人。”
“何况当初朕金口玉言,已经将那祝青青的死盖棺定论了,若是祝青青还活着,那曾邺便是犯了欺君之罪,这个世上,他该是最怕他的亡妻,死而复生的,是吗曾邺?”
被倒打一耙的曾邺:“……”
不对啊,受害者好像是他啊。
是闻析在他的宅子放了一把火,救走了祝青青,制造了祝青青诈死的假象。
可怎么到头来,这假死却还算到了他这个受害者的头上,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闻析,反而还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了?
可面对皇帝明晃晃的偏心与威压,曾邺只能忍受屈辱的,承认:“是,都是末将眼花瞧错了,才闹出了今日的笑话,全是末将之错。”
“误会既是已经解除,便起来,莫再跪着了。”
曾邺还以为是让他起来,想着总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刚要松一口气,踉踉跄跄的要起身。
却不想裴玄琰一记冷飕飕的眼风扫过来,厉声呵斥:“朕让你动了吗?”
曾邺又跪了回去。
扭头,对着闻析,裴玄琰又是好声好气的:“快起来吧,地面又冷又硬,你腿伤未好,若是加重了,这些时日来的调养,可就又要白费了。”
“既是误会解开,那什么所谓的妾室,朕便当什么都没听见。”
很好,裴玄琰已经不仅会自我哄好自己,并且还会自己给自己找阶梯下。
但可惜,闻析并不领他这份情。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轻轻便是微臣的妾室,并非误会。”
见闻析如此固执,裴玄琰是笑不出来了,压低声线道:“闻析,朕都舍下面子了,你便当真,要如此践踏朕的真心吗?”
“陛下的真心,一文不值,我只想护住我想护之人。”
闻析一字一句的告诉裴玄琰:“祝青青便是我的人,若是陛下再敢打她的念头,我便娶她为妻。”
裴玄琰满眼翻涌滔天怒火,“你敢!”
“陛下且试试,我敢是不敢。”
不是闻析不愿意下台阶,而是他太了解裴玄琰这个狗东西了。
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是转头,他便会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祝青青。
若是闻析顺着裴玄琰的话,承认妾室一事是一时情急,都是假的。
那么裴玄琰必然又会觉得祝青青是个威胁,转头又来个赐婚。
一个曾邺,已经是让闻析十分头疼,他不可能会再让祝青青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被裴玄琰出于嫉妒的,随意再赐婚于人。
在这封建社会,女子的婚假本便已经身不由己。
而若是所嫁非人,那么这一生便算是毁了。
闻析如今能做的,便也是先暂时用妾室的身份,护住祝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