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档子事儿上,闻析还要与他谈条件。
裴玄琰当然是气,所以他又低下头去吻,去惩罚。
结果反而被闻析反嘴咬了一口,如同猫儿挠了人一爪,气势汹汹而理直气壮。
“如果是关于裴子逾,朕不想听,也不想应。”
果然,最了解闻析的人,便是每日睡在身侧之人。
即便闻析还没说,裴玄琰都知道他要以谁作为条件。
可裴玄琰不愿听到裴子逾那个名字,这会让他更加的克制不住怒火与冲动。
“裴玄琰,你不能不讲道理。”
裴玄琰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朕不讲道理?若是朕不讲道理,这天底下,还能有比你更不讲道理的吗?”
“你便是吃准了朕,知道朕舍不得伤害你,舍不得动你一根头发,若是你用苦肉计,朕便不得不妥协。”
闻析反问:“可这不都是陛下心甘情愿的吗?是陛下说,对我情真意切,也是陛下说,即便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愿为我摘来。”
“我不要星星,也不要月亮,只要你应我一个条件,你这都不肯吗?”
裴玄琰觉得自己真是一败涂地。
面对闻析咄咄逼人的质问时,裴玄琰只会怒火中烧。
而面对闻析放软语气,打感情牌时,他明明无比清晰的知道对方的企图,却也依旧是节节败退。
只因,闻析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他就像是一条毒蛇,被捕蛇者精准的拿捏了七寸。
挣脱不得,却也不愿挣脱。
最后,他只能认输,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裴玄琰压下眉眼,将闻析再度打横抱起。
闻析也没挣扎,反而还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后颈处。
如是一种默许的暗示,亦是一种隐晦的等价交换。
“那便先喂饱朕。”
商人尚且逐利,何况是唯我独尊的帝王。
裴玄琰一退再退,若是再不就此讨要利息,岂非是血亏。
显然裴玄琰是急不可耐的,上手褪衣时,甚至直接粗暴的将衣衫都给撕碎了。
他的行为粗鲁,动作亦是。
便是为了让闻析说不出话来,说不出他不想听到的话。
闻析先是抓着锦被,但很快又因为支撑不住,胡乱的抓住了飘飞的帷幔。
但他依旧,断断续续的,带着跟不上的喘息:“裴子逾尚、尚且年幼,重新册立为太子,当、当是该延请名师,教导学问。”
裴玄琰的双眼,一边是欲望的篝火,一边是嫉妒的狠辣。
所以他发狠,不给机会。
“你想亲自教导裴子逾,做他的老师?”
“不许,朕绝对不许!”
哪怕闻析此刻是他的,他们已经是这世上最为亲密之人。
可裴玄琰依旧是嫉妒。
嫉妒闻析陪在裴子逾身边将近十年的光景。
十年,人这一生,又有几个十年?
因为这十年,所以闻析才会裴子逾那样的执着?
因为这十年,所以闻析的心里,才装不下多一个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