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裴玄琰的眸色再度幽深如深渊。
“但那又何妨,朕是皇帝,只要朕是皇帝,他便只能,属于朕一个人,谁也不能觊觎,谁也抢不走。”
李德芳猫着腰,连声称是。
而在出发后没多久,闻析便单独将罗永怀叫到了跟前。
将方写好的信笺,递到他的跟前。
“还要劳烦罗护军,提前带着一支小队,前往潮州,按照上头所写的来做。”
罗永怀接过信笺,有些犹豫,“可陛下叮嘱过,要我不可离你太久,必要护你周全,平安带你回京。”
“我有护卫,他的武功不落,何况还有三千的精锐,谁能懂得了我,再者我是陛下亲封的巡抚,若我有什么闪失,先没命的是他们。”
“潮州之行能否尽快顺利解决,全赖罗护军了。”
闻析都这般说了,罗永怀自是知轻重,拱手道:“闻侍郎言重了,你我都是为陛下,为朝廷,为百姓,那我先行一步。”
而闻析一行人,则是紧赶慢赶,在十日后到了潮州。
一早的,潮州官府便得了消息,早早的在城门口相迎。
闻析知晓这群人必然会大张旗鼓的迎接,但他也没刻意躲开,而是就这么直入城门,只让身边人,将今日迎接的官员,一并都记下来。
“下官潮州知府董谦,恭迎闻巡抚,闻大人一路跋山涉水,实在是辛苦,下官已在酒楼内备好酒水。”
“大人可先歇歇脚,再回官署休憩,大人以为如何?”
虽然潮州与京师远隔千里,但潮州官府对闻析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
这位闻侍郎,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从太监一跃成为礼部郎中,后又仅隔短短数月,便再升户部侍郎。
放眼历朝历代,也没谁的升官速度,有闻析这般快的。
足以见得,他有多得皇帝的器重。
而且他还是新政的主力军,潮州不少腐败的官员,都是被新政给打下来的。
由此可见,这位闻侍郎虽是年轻,可手段却是了得,不容小觑。
而今日的城门相迎,以及备下酒水,也是为了从侧面,来试探这位年轻巡抚的行事作风。
“本官与一众将士,风雨兼程,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如此,便有劳董知府了。”
没想到闻析竟然十分爽快的一口应下了。
而且闻析不仅应下了酒席,在酒席后,他便直接住进了知府一早备好的官署。
住进去后,也并没有直接下去考察灾情,反而还关起门来,好几日都没什么动静。
底下的人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有小官,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既然闻析会同意接风宴,便说明是有墙可以撬的。
所以便有小官,拿着礼品上门。
闻析收下了。
这条消息,如同长了腿一般,迅速在潮州府衙传开了。
于是乎,官署进进出出的官员,络绎不绝。
而其中,当属知府送的礼最为昂贵。
不止是昂贵,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有银子也极难买到的。
闻析闭目养神,再睁眼时,语气很冷:“统计的如何了?”
“回大人,潮州官府中,十之八九,都不干净,尤其是以这董知府为首,都已登基在册。”
恰好这时,罗永怀这边也已经都查清楚,掌握了确凿的实证,一并交给了闻析。
在次日,闻析便将一众官员,全都聚在了衙门。
知府等人,还一脸不明。
“敢为巡抚大人,可是有何新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