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见闻析是个怎样厉害的奇才。
罗永华生生被闻析的才华所折磨,这才体会到,为何便是连一向唯我独尊的皇帝,碰到闻析时,即便是当众被闻析气个够呛。
可最后,都只会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从不会对他做出任何责罚。
如此人才,当是皇帝之福,百姓之福,更是大雍之福。
而如今,人就这么没了。
河流如此湍急,人是夜里掉下去的,哪怕是武功再高之人,若是没法第一时间被救上来,便会很快被河水给淹没。
别说是活下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怕是找到尸体都极为的困难。
而百姓在得知闻析失足落水,生死未卜后,也都自发的组织起来,只要是没有去修建堤坝的,都会自觉来帮着官府一起来寻找闻析的下落。
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谁是好官,谁是真心为了百姓着想。
潮州的百姓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有了安顿,还能靠着自己的双手,与官府一起重建家园,保卫潮州城,闻析所为,当是第一大功。
可如今,这样的好官,却不明不白的,坠河生死不明了,这不得不叫人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人为的手笔。
毕竟闻析一来潮州,便对潮州的官府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理。
虽然大半的贪官污吏被治罪罢官抄家,但毕竟不少官员,在潮州扎根,其势力根深蒂固,遍布潮州。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闻析为百姓着想,自然便会招那些贪官的恨。
如今出了事,怕是已凶多吉少。
数百年来,潮州的百姓受洪灾所困,不知有多少人,死于洪水之中。
而一旦被洪水给卷走,能活下来的,九死一生。
但令罗永怀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将闻析坠河的消息,加急送往京师后,等来的,竟是皇帝本人。
当看到风尘仆仆,双目血红,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一刻也未停歇,千里奔赴至潮州的裴玄琰,罗永怀的震惊不亚于意外。
“参见陛下……”
罗永怀甚至都还未行完礼,一跃下马的裴玄琰,不过几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的表情是发狠的,极度愤怒,恨不得当即便血流三千里。
“朕把庭雪交给你,朕对你千叮咛万嘱咐,即便是你,是所有人都死了,他也不能受到一丁半点的伤害!”
“可你是如何保护的?罗永怀,你是如何保护的!”
裴玄琰一拳,发狠的击在罗永怀的脸上。
习武之人的力道是极重的,罗永怀一下跌倒在地。
但他却不敢为自己辩解半分,“是末将辜负了陛下,没有保护好闻侍郎,陛下若是要赐死末将,末将绝不会有二话。”
“你是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可即便是你们都死了,朕的庭雪能回来吗?能回来吗?”
将士们跪了一地,低垂着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裴玄琰无法冷静,可他又不得不冷静。
只要没有看到尸体,便说明闻析是还活着的。
他的闻析,那般好,是这世上,最最好的人,若是阎王敢收人,上至碧落下黄泉,他也势必要将人给夺回来。
“半夜三更,庭雪为何会独自离开官署?”
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噩耗,裴玄琰强迫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
而最先起疑的,便是信上说,闻析是半夜,独自离开官署的。
闻析不会武功,按照常理,潮州虽然经过他的一番整治,是太平了不少,但到底还是会有潜在的危险。
以闻析的聪明,他当是不会独自出门。
“不对,那个护卫呢,一直跟随着他的那个贴身护卫呢?”
罗永怀当即叫人,将当日值守的士兵给带了过来。
“当日闻侍郎离开官署时,你是唯一知情的,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如实向陛下一一道来,若是有半句虚假,不仅你小命难保,九族亦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