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云也不卖关子,便直言道:“此怪物,喜食生灵血肉,且繁衍能力极强,诛灭不尽,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换个法子。”
“彻底诛灭不行,那便将它们都封印,北洲有深渊,以那处当封印之地如何?”
清穹后,思索一会,觉这法子也可行,只是要如何引那些灾祸自动去深渊?
凌青云便答:“北洲死了许多的人和灵兽,将他们的尸体投掷进深渊,再做一法阵引诱,到时候只需要清穹你的破天剑一扫,便能将其尽速驱赶进去。”
他说得合情合理,清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她问:“那尸体……”
“我已派人去收集。”凌青云如此答。
三言两语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清穹便起身准备告辞回去休整。
凌青云这时便叫住了她:“这般急着走,不与我多聊一会?”
他拦住清穹的去路,打量着她一身沾满血迹的行头。
凌青云目中露出一丝心疼,语气温和道:“你这孩子,出门在外都不知道注意下身体,这些日子一直在清理灾祸,可有受伤?”
清穹闻言也低头看了眼染红的衣摆,她回答:“不是我的血。”
凌青云叹气,“知道你是大乘期修士,旁的人伤不了你,可作为世上唯一的亲人,还是难免担心。”
听对方提起亲人字眼,清穹眉头皱了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见她一副冷清模样,凌青云再次叹气,他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心里别扭不肯认我这个父亲。”
“这也怪我,当初不该弃你母亲不顾,去干什么除魔卫道,害得你们母女两流落凡间,受了许多苦。”
“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好……”
“在百年前将你认出,我便想着这天道良善,知我心结,我应当珍惜眼前,好好弥补自己的孩子……”
凌青云一脸惆怅与愧疚,清穹却毫无动容,她道:“凌宗主,如今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从记事起,我便无父无母,在街头乞讨,剑法是我自己学的,仙途也是我自己踏上,大乘的修为也是用尽千年修成的。”
“如今的我已不是需要亲人弥补的凡人孩童,凌宗主修道多年,应当看淡世间亲缘,怎么如今又开始作态起来?”
她这一番话说得很淡然,但也毫不客气。
凌青云听了后也脸色变了变,他嘴唇抖了抖,最后苦笑道:“清穹,等你到我这般年岁,便知世间修道孤独,尚有亲缘再世乃是幸也。”
“孩子,我知你修了无情道,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世间之人哪能无牵无挂,这般决绝薄情恐反噬自身。”
“凌宗主还是操心别人的事,自己的道心不稳,还需勤加修炼才是。”清穹淡淡留下一句,她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她早就看淡前世,无牵无挂,亲缘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更何况还是一段迟来几百年的亲缘……至于刚才凌青云的那番话,她并没有丝毫放在心上,因果已定,后悔往事乃修道大忌。
*
清穹在村庄内有单独的住处,她一身脏污确实该换洗了。
她回到住处,推开了房门,忽然鼻尖闻见一股暗香。
此香怪异,无毒,但却隐隐能让气海燥热,是催情助兴之物。
清穹若有所感,去看自己床榻之处,果不其然瞧见一身着轻薄红衣,容颜妖异的男子半卧在榻。
男子眼波勾人,瞧见清穹后便清扬一抹微笑,像她招手:“仙尊可让奴家好等啊~”
语气带着尾音,听在人耳中怪黏腻。
清穹确认男子只有化神修为无甚威胁,便淡声问:“何人?”
“奴家名为青狐,仙尊应当听说过~”男子见她走来,便半支起身,拉了下肩头薄纱。
他光洁顺滑的肌肤,因此流露。
清穹看了眼,便冷淡的收回了目光,她道:“青狐?没听说过。”
“来我房间何事?”
青狐眼波流转,横了她一眼,幽幽道:“仙尊真讨厌,可连合欢宗主之名,都不知~”
原来是合欢宗的,难怪这副行头……
清穹了然,她双手抱剑,再次冷淡问:“何事?”
“早听说仙尊是修无情道的,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木头。”青狐叹了口气坐起身,他靠近满身血迹的女剑修,手指去勾了勾她的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