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风险事项发生,可能就不是几万美金能解决的了。
他挂断与汪卓康的电话准备去睡个回笼觉,路过李狸的房间,看到阿姨正在整理被子。
他问:“小猫儿上班去了?”
阿姨说:“没见着今天,应该是一早就走了吧。”
——
清早,谭谡整理着衬衫手腕上的纽扣,从楼上下来。
此刻这栋安静至极的房子里,多了一个李狸。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晒进了阳光的客厅沙发上,面庞匀净,又没化妆,眼睛红红肿肿地抬眼看着他,看来真是可怜。
“你来做什么?”谭谡晓得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狸能做什么?
她无非是被昨夜谭移的话,刺激得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一早上门来打听消息。
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疼爱她的阿姨们,现在一个个嘴巴偏比蚌壳还要紧,任何关于谭诲明的消息都吐不出半分。
她灰心丧气,又难过,拿着对付李舟渡的那一套,在客厅沙发上当林妹妹。
谭谡看她怨念深重的样子像女鬼,不说话便也不理她,自己去了餐厅吃早点。
出门的时候,又被小女鬼从后面跟上了。
李狸从另一侧来开门,自觉上了谭谡的车,坐在他的身边。
谭谡只当她不在,拨给陈雅电话,沟通确认的今天的日程。
陈雅今天请了假,她女儿昨天晚上发烧进了医院,断断续续一直没退。
她一边带着孩子吊水,一边捧着电脑完成工作,最后还不忘顺带了一句:“谭从胥他们早上9点的飞机起飞。”
谭谡“嗯”了一声。
李狸在他挂断电话后,像是逮到他一个巨大的把柄,她用果然如此的口气说:“你就是在监控谭移!”
谭谡懒得跟她拉扯:“有问题?”
她硬气得很:“等我见谭爷爷就会跟他说这件事。”
“去见。”谭谡轻嗤,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这个问题捏住了李狸的命门,谭诲明的行踪只有谭谡清楚,他现在完全是有恃无恐。
李狸立即像连珠炮似地问:“那爷爷在哪里?”
“他还能自由活动吗?”
“他是不是病得很重?还是被你控制起来了是不是?”
谭谡被她吵得头疼:“李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你真是输不起啊,谭谡,”她也不再假惺惺地叫谭谡哥哥,上了激将法故意地道:“你其实很怕吧?怕谭移重新被爷爷喜欢。”
“怕他们父子联手,动摇你现在的位置。”
“还是怕我告诉爷爷,你在背后做的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谭谡一瞥她肿肿的眼睛,还有那张浅粉色的小嘴,嘚吧嘚吧地不停往外吐着不中听的话。
明明是没指甲的宠物猫还偏要做出野性难驯的刁钻样子。
他冷笑着问李狸:“如果只是看着谭移,压着不让他借谭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也算是见不得人。那谭从胥知法犯法,坐了五年大牢出来,能不能见人?”
“给成年的男人下药,偷偷往他床上爬。能不能见人?”
这句话狠狠戳到了李狸的痛处,她恼羞成怒,下意识拿着手机想去打他,却被谭谡紧紧扼住手腕。
“我早说过叫你老实一点!”
谭谡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你在我手下一天,我能保证你舒舒服服有好日子过。但是继续跟着谭移同流合污,我也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