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一次。”
这是他对于为什么决定追求自己的回答,李狸觉得听起来很可笑:“你从那时候盯上我?我是谭移的女朋友,你真的很变态,谭谡。”
“他那时候是什么处境,什么都没有,还被明百泉无视羞辱。你竟然喜欢我?”
谭谡并没有否认:“我那时很羡慕他,能被一个人会无底线、无条件地选择。”
“是你的爱,太炽热了。李狸。”
李狸反问:“难道爷爷还不够偏心吗?你只是为掠夺谭移所找的借口罢了。”
谭谡:“我不是谭家唯一的血脉,也从来不是爷爷唯一的选项。”
“我父亲去世,他选择了谭从胥;我挤掉了谭从胥上位,他睁只眼闭只眼;若是有一天我不够优秀呢?他还有另一个孙子。”
“商场如战场,本质是弱肉强食,我占尽先机不作为,总不能等着别人来害我。”这算是他对自己过往的总结。
李狸咬唇:“所以你树敌太多,哪天输了也活该。”
“那你呢,”他笑,“如果我有天一无所有,处境落魄甚至不如当初的谭移。你会像对他那样,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边吗?”
这是他第一次跟李狸问这些话。
而李狸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她无数次跟谭移说想要一起离开,却被对方拒绝的沉默;
是李舟渡意味深远的警告。
她迟疑了。
谭谡的本能是杀伐,他太过危险,李狸不能允许自己去做一件开门揖盗、引狼入室的事。
她无法做出任何承诺,谭谡的笑就变得有些落寞,他敞开双臂抱住她:“没有关系,那就趁现在,多陪陪我。”
李狸被谭谡扣在怀里,仰面迎接他的吻,他的嘴唇很柔软,覆在李狸的唇上,坚定地撬开她的唇齿。
他的气息干净清洁,手指修长,接吻的时候托着她的脸颊,手指又从脖颈滑到肩胛,然后落到腰际将人死死扣在怀里几乎想要融为一体,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对方的滚烫的身躯。
他们的纠缠很快从地库转到了车里,谭谡在甜蜜的吮吸中感觉到李狸的战栗,耳边传来没头没尾的喃喃一句:“可是我不会了。”
她不会也不能再像当初那样,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头脑发热,不计后果地做出选择。
谭谡想要的,从很早前,她也已经不再拥有了。
“没有关系,”谭谡说,“我现在得到的,已经足够了。”
——
辉盛的停牌对谭从胥而言,无疑是黔驴技穷的垂死挣扎,生物医药大盘猛涨,辉盛逆势而行已经引得中小股东和众多股民不满。
没人在乎夫妻俩窝里内斗到底谁来执掌公司,挡住大家赚钱才是其心可诛的拦路虎。
顾韦华和谭谡的占股优势岌岌可危,更别说尽失人心的情况下,还能坐上几天?
明百泉自挨了谭移一顿拳头,再没有飘飘然,夹着尾巴做人,当前表现可堪称是听话。
谭从胥自然知道他这人吃里扒外的秉性,抽着烟,指示说:“给我盯紧他。”
又问戴喆:“谭移最近在忙什么?”
戴喆说:“在休息。”
房萱看了他一眼。
谭移已经很久没有再公司露面,他从内地回来以后,一直居家,没有上班。
除了阿姨和戴喆偶尔能够出入,他基本就是一个人。
最近在做的,就是翻出之前云端保存的很多照片和视频,按不同的年份用光盘刻录,用电视播着,坐在地上反复地看。
之前和李狸过的每一个生日,每一次度假,每一个校园活动,几乎都完整的保存,屏幕上的两张脸极度熟悉又陌生。
那些不敢回头,被刻意屏蔽的过往再次栩栩如生回到面前。他窝在沙发里,自己看着都能笑起来。
他发给李狸的邮件,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猫:
前些天翻到你十七岁时的生日愿望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