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狸被李舟渡按在国外,并不知道国内的形式变化。
她每天功课繁忙,抽空跟家人打电话,再偶尔发疯骚扰骚扰谭谡。
他说年后就要忙起来,看来确实是。
每天的视频背景都在变,不同的酒店房间、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天气,李狸看着都累得很。
谭谡是高精力人群,不管前头开过了多长的会议,见了几个机构和投资人,喝了多少酒,接起李狸的电话也总是同样一张脸。
他淡定从容地安抚为作业压力失眠的李狸,玩笑地逗她开心,哄她睡觉,给她暂且天下太平的错觉。
无意捅破一切的是工作室里的那个花心的男生,他跟女朋友分分合合的电话打了快两年也没结果,李狸尊重个体命运,每天定点对方电话一响,她就自动戴上蓝牙耳机开启屏蔽模式。
这次是在前奏的间隙里,听到一句的“你明天早上九点半之前再蹲一下啊,万一言契这次能行……”
李狸扯下耳机,听到对方埋怨说:“你那个面试都没谱的事,撞了就先放放不行吗?言契年后都抢疯了!我这边掐不准时间,总是涨停买不进去。”
李狸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的意思,她心神不宁无法落笔,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关键词,一瞬弹出的铺天盖地的新闻看得人烟花缭乱,
她人生第一次点进一篇从不感兴趣财经报道,读到一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工作室其他人抬起头,李狸快步走出去,她拿起电话拨给正躺在床上孵面膜刷剧的游畅,问她什么情况。
游畅不过普通职工,高层的变动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公司股价一路飘红,带着她偷偷买的几百股也小赚了一些。
李狸关心的不是这些,她问:“确认是万鲸是成为言契的第三大股东了吗?怎么朋友圈里没看见有人提?”
游畅说,因为公司现在不让私下讨论啊,发社交媒体被发现是会被批评警告的。
李狸的手机垂下来。
她想,她一定得回去一趟。
早春的雨水淅淅沥沥,随着匆匆的步伐,溅上了麂皮鞋面落成小小的圆点,酒店灯光辉煌,来往宾客西装革履、谈笑风生。
谭谡陪同着投资人从宴会厅里出来,将走到大堂,他的目光定在不远处沾着雨水的女孩身上,她的外套很薄,发丝贴在颊畔染着潮意,大大的眼睛像是蒙着茶山里的清新雾远远地看他。
谭谡嘴里本来的话还没说完,已然忘了下句。
“谭总?”旁边的人唤了一声。
他道了句抱歉:“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来找我。”
那人望过去,笑起来:“哎哟,看来淋雨了。谭总要不先过去处理一下?”
“不好意思。”
他示意缪知帮忙继续待客,自己向李狸走过去,她看着走来的谭谡,径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谭谡的腰。
身后大约有人在笑,但是李狸不管,谭谡摸了一把她冰冰凉凉的脸,脱下西服覆在她的身上。
谭谡低头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狸说:“我放春假。”
“假也不长,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他嘴里那么说,但是看表情是高兴的。
李狸不喜欢他口是心非,伸手捏住了谭谡的嘴巴。
“好了,”谭谡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跟小女孩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拽下她作乱的手指头,带着她去开了一个房间,让好好收拾一下。
——
李狸洗完澡,穿着睡裙出来,谭谡站在落地窗前,在打电话跟刚刚的投资人聊天,她从背后搂住谭谡的腰,他的左手抬起来捏了捏李狸细瘦的腕。
等了十来分钟,谭谡挂完电话回头,看着她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样子,玩笑问:“能亲一口吗?”
毕竟李狸上次撂狠话再也不跟他亲了,谭谡认为还是得尊重一下小姑娘的意见。
李狸问:“你还抽烟吗?”
“从你那次说完就没碰过了。”
她勉强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警告说:“你别骗我。”
谭谡将她搂进怀里,说:“没有。”
李狸觉得拥抱是比亲吻更高级的亲密,它无关于情欲和任何,只是代表在感觉疲累的时候,愿意跟你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