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谭移自行退股离港后,那些围绕在两人之中的传言不攻自破,房萱的位置就变得微妙与尴尬。
她的工作经验比不过下属,练了两年的语言也远远比不得当地人母语的精通,再加上一些微妙的抱团排外和敌意。
如今房萱被辞退,也没人为她不平。
凭她如今的年龄和资历,跳槽回到正常的薪资水平只能拿到2-3万一个月,连当前的房租和物业费都供不上。
房萱的脑子里要不要问谭移求情的选项犹豫了几秒,她最终决定先退租。
白天跟着中介穿行在逼仄陈旧的楼宇之间,看着一个个狭窄的、脏乱房间,她有种被从云端踹落泥泞的狼狈。
晚上回去收拾行李,猫在收纳箱间高高举着尾巴穿行。
房萱这些年收入很高,但是消费也非常高,银行卡的余额不多,大部分投资在了衣食和住宿上。
她一边收捡,一边如同那年开店一样,给每一个包、每一件大衣拍照挂上二手网站,用计算器估算着合计价格大概还能在gap期撑上几个月。
之前房萱把妈妈接来香港暂住,她适应不了当地的环境待了三个周就回了S市,现在想来是好事,起码不用她跟自己一起这样狼狈。
几天后,房萱在看房时,又接到戴喆的电话,说有事情要问约了个地方请她见面。
她匆匆赶过去,却看到等在窗边的李舟渡。
“坐。”他示意道。
“我不坐了,李先生。”
房萱勉强微笑说:“我现在已经不是TICC的员工,您也不是我的客人,没有权利来指挥我。”
她转身欲走,听到身后的声音懒散说:“我理解你现在搬家租房日程繁忙,但是我建议你听完我说话。毕竟离了谭从胥的庇护,你还能狐假虎威多久?”
“你可以一辈子不回内地吗?又或者,你的妈妈还在S市吧?凭你自己能震得住那些讨债的地痞流氓?”
房萱转身,她撑着自己不能垮下去:“祸不及家人,李先生。”
“已经因您的个人好恶,毁掉了我的工作。如今连我母亲那样的家庭主妇也拿来威胁,你不会觉得很可耻吗?”
“首先,”李舟渡纠正道,“我并没有表现任何个人好恶来干涉你的工作。谭从胥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次,房小姐是聪明人,很明白跟我们这样的人接触产生的风险与机会。从你哄骗我妹妹出手自己的私物,维护你二奢朋友圈的富婆人设。我以为你就很清楚这一点。”
房萱情绪激动地反驳:“我没有占过李狸什么便宜!我没做过什么值得您这样评价!”
李舟渡面无表情道:“第三,在我妹妹分手以后,追随她的前男友来香港。这也是不允许评价是吗?”
她咬着唇,逼着自己不能软弱:“所以,她让你来找我算账是吗?”
李舟渡冷笑:“你不要太高看自己,更不要低看她。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和谭移,是怎么分手的,仅此而已。”
他没有耐心地说:“我劝你在还有价值的时候,开个价吧,房小姐。”
——
李狸上午时分在画室里接到李舟渡的电话,她放下笔,偏头塞上耳机,看了眼镜头那边黑乎乎的背景,悄声问他:“你这是在哪?”
李舟渡背靠在酒店沙发里,背后漆黑的星空,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落在李狸手腕上的阳光,许久说:香港。
“跑那去干嘛?”她随口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因为没有开灯,李狸不知道那边怎么回事,想着李舟渡是不是喝醉睡着了?
她拿过手机,悄悄摸摸地放大看。
突然耳机里一声:“李狸。”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喊我大名啊!吓死我了,李舟渡!”
他的声音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事。
第65章酒精加速了血液的循环,……
酒精加速了血液的循环,漆黑的环境又提升了五感的敏锐,李舟渡在极静间感知到自己过速的心脏搏动。
他想起李狸被爷爷奶奶带在生活在暨溪的那几年。
她初初长成就是一口乡音的小豆苗,每次等李舟渡放假回去探望,都蹦跶着要自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