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为了董事会的除了职工代表外的几个席位开始争夺,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的唇枪舌战,谭移虽然未能列席,但是谭谡也看到了他的成果,起码提名的对抗上效果比他预想要好得太多。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对视到对面淡漠的李舟渡,笑了笑。
大约在下午三点多钟,最后的一席提名表决的休息时间里,陈雅从会议室后面上前,同谭谡低声耳语。
谭谡出声玩笑:“既然万鲸的李狸小姐,未来会是言契的第四大股东,那么我先喊她进来跟大家见一面。不会介意吧?”
李舟渡骤然抬眸死死看向他,屋子里并没有人表态,谭谡一个眼神过去,陈雅疾步匆匆过去开门。
李狸是被缪知刚刚从机场接来的,她还是那副学生的打扮,懵懵懂懂地站在门口,被陈雅带进去。
谭谡的身边早空出了位置,是留给她。
李狸避开了对面李舟渡的眼睛,缓缓落座,在桌下被谭谡牵住了手。
他带着笑对大家宣布:“这就是我推荐的独立董事,李狸小姐。”
那一夜,她在谭谡的房间,咬着唇艰难地说:“谭谡,我没有办法站在你这边,不论如何,我不会出手对付我哥哥。”
谭谡哭笑不得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亲密地蹭着李狸的鼻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要给你转一些股份,不会太少,起码在百分之五以上。你收下以后,李家就会掌握言契的绝对控制权,以后你不高兴,就可以随时联手李舟渡踢我出局。”
李狸觉得他是不是真的疯了,她问:“你为什么要我踢你出局?!”
“你没有听懂吗?李狸,”谭谡一字一句说,“以后一切你说了算。你接受了转让,我将永远不能背叛你。”
谭谡一直知道李狸的心结,曾经谭移留下的创伤始终印在她的心里,无法信任、无法托付、无法承诺。
这是他对她的诚意和决心。
李狸许久没有说话。
她突然擦了把泛红的眼睛,转过头去不想让谭谡看见,她硬梆梆地说:“然后呢?这样不是对你会更不利吗?”
“不会,”谭谡解释道,“这些,足够我在股东大会上推荐你,占一个独立董事的名额。很简单的,就每年有需要的时候,来言契举个手。”
李狸不解问:“你不是要推荐谭移?”
“他只做公司运营管理,你做董事,才有高管的选举权,才能决定以后言契谁来主事。你要把决定命运的机会,交给别人吗?李狸。”
李狸承认自己心动,可她也认为这一切可能性太低,她越想越焦躁说:“可是他们不会选我啊!谁有病会选我啊?”
谭谡抬手上下抚着她的背:“你可是李家的女儿,你不是很勇敢吗?”
“我当然很勇敢!”她强撑着自己说。
谭谡的声音从胸腔的位置渡过来,他说:“这就够了,你相信我。”
……
李狸不是没有在言契开过场合严肃的会议,但是她日常就是画画和摸鱼,第一次成为这个会议室里关注的重心。
她看来很慌乱,也很紧张,一个涉世未深,研究生还没毕业的小女孩,就这样匆促地被谭谡推到了台前。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谭谡的手举在空中,身边那些言契的老人面面相觑,她对比李舟渡准备的经验丰富的候选人,看来简直草率如玩笑。
李舟渡在对面看着李狸的脸慢慢红起来,但是她勉励撑住自己的背脊,忐忑地紧握着谭谡的在桌面下的另一只手,看向会议室里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利字当头,谁又会买她的账呢?会议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对抗着谭谡一个人的一意孤行。
李狸的信心慢慢开始松动,她这会儿真是恨死谭谡让自己千里迢迢地回来丢脸了。
这是出的什么鬼主意啊!啊!啊啊啊啊!
李舟渡一直在对面沉默地看着李狸,他想着: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今天准备了多久?
又跟谭谡谋划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