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现在能看见的话就好了啊。”她语气轻快,似叹气一般地道,“一定很衬你。”
中原中也转了转指节,合上掌心,原本还有些觉得赧然与不合适的思绪在此刻回溯一般停止,转而语气温和地道:“一定能够看见的。”
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又露出几分冷酷的坚定。
玛奇玛歪着头,没有看见中原干事一瞬间倾泻出来的不悦,很愉快地道:“我也这么觉得呢。”
中原中也把空盒子合上盖子,玛奇玛单手捧花,朝前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慵懒又可爱,她甚至鼓了鼓腮帮,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后仰着道:“唔——好想吃料理啊,中也君。”
中原中也无奈地把盒子收到口袋里,很小心翼翼地装好,道:“我们一会儿就去吃,好吗?”
二人之间的氛围无知不觉间从少女主导的不容拒绝的节奏,变成了偏向日常之间的轻松氛围。
玛奇玛抬指点了点柔嫩的脸颊,出声道:“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中原中也抬头道。
“去接到站下车的太宰。”说到这,她捧着花站起身,朝身侧脸色明显变换的少年干部露出一个温柔又不容拒绝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总是会卡文,写的时候放歌放到一部老番的插曲,前奏就痛得我一口气都吸不过来,想到前期日常又甜的画面,呆呆地缓了很久,惆怅的遗憾最伤人,本来粗纲是并不欢乐的结局,转念一想,做什么呢,于是决定这本无论如何都要写到HE,从发糖开始(淡笑着并死去)
第46章太宰治、归来好久不见。
中原中也没想过为什么原本预计的二人约会还要叫上这个好不容易出差消停的搭档,他一路上沉着脸把法拉利开得飞快,车顶也被摇起,并不是因为想要更快地见到这位一周多未见的搭档,而是想要赶紧把他接到手然后扔回大厦最好还能够锁在办公室里再也不出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比如这辆14款拉法只能够容纳两个人,太宰治可以被系在车尾被拖拽着回到大厦去,但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位绷带干部会笑着回复“反正中也靠重力也可以跑得很快为什么你不下来自己走然后让我开车呢?”这样的答案。
玛奇玛仍旧是那幅悠然闲适的模样,她坐在副驾驶,鼻梁上戴着一副中原中也开车常戴的墨镜,看起来气场全开的冷酷模样的同时,遮住了眼眸里冰冷的情绪。
她昨天就吩咐了织田作之助在横滨最受欢迎的中华餐厅之一定了位置,迎着下属的需要几位的问话,她给出了三位的答案。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是要接芥川龙之介一同去见太宰治的,这个临时属下在她的手中并未表现出她原先预计的那样完美,不仅是因为他难以预料的感情处在朦胧的界限,也因为再继续进行下去就会牵扯到更深层面的事物。
但很显然,现在计划有变,太宰治在人来人往的车站见到的不会是惹他头疼的属下,而是另一重意义上觉得见面都是种头疼的搭档。
车内的广播放着横滨内所有游泳馆内的水都在一夜之间蒸发一般地消失不见了的蹊跷事件,广播员把这个荒诞的事实说的古怪离奇,好像他亲眼见到了事情的发生一般。
玛奇玛感受着晚秋拂来的风,思考着“猿猴之手”目前已知的几个愿望。
珍妮那边发来了情报,这个在Mafia成员名单上变为灰色的名字,本该早就在对抗Mimic的对战中殉职,但现在这位出色的间谍仍旧兢兢业业地为她的旧主做出情报的传递。
“猿猴之手”实现的第一个愿望是异常的降雨,天气突兀的、毫无道理的改变,等价的途径来源是随之实现一刻即转瞬消失的无数游泳池里呈放的水源。
第二个愿望是让她不再阻碍计划的执行,当她感受到疼痛概念投掷的一瞬,脑内即对魔具做出“我不会再插手此事”的观念承诺,停止了进一步的加害诅咒,“猿猴之手”也拿走了本就不属于她的“织女”作为等价物。
在最后一个愿望许下之前,“猿猴之手”不被会使用,而是会随着他诅咒服务并纠缠的对象被SHIM严格地保护起来,夜行者不会蠢到自己来使用这个邪恶的魔具,他只会在一切都化归为零点的时候坐享带来的福利和成果,牺牲手下、视人命于无物对于他这个能够亲杀妻子儿女的残忍首领来说,算不得什么。
玛奇玛也不打算阻挠他最后一个愿望的实现,一是她已经对“猿猴之手”做出了承诺,这种承诺是近乎于契约一般的存在,紧紧与她的心脏相连,除非“猿猴之手”的愿望次数归零向它的主人收取代价,不然这份契约将一直存在。
二是那位缠着绷带的Mafia干部的归来,彻底宣告她失去了对此事的掌控权。他跟很多她曾经接触过的人类都不同,敏锐、冰冷、孤独,对死亡渴望,对生感到折磨却还没有到绝望的界限,被某些拖拽的温暖红线与淡漠的事物牵拉着,玛奇玛很清楚,当他难得地觉得疲倦的时刻,就是死亡褒奖来临的一瞬。
与这样的人相处,总会让人从一开始的“想要改变他”观念转变为“他活着不如死去比较好”,甚至会被传染上消极的观念。
但玛奇玛并不是人类,有时她被人类的情绪感染淹没,却只会面无表情地品尝。
离开了原本孕育她的世界——温暖又冰冷的地狱,她错误的诞生源于深渊混沌中的一个很小的愿望,扭曲的尚未成熟的愿望,不被理解悲伤的愿望。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把头偏转向驾驶位的中原中也,道:“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中也。”
她的语气很温柔,又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认真,像在重新确认什么珍贵的事物。让中原中也难得地思考起这个几乎没怎么思考过的愿望。
他抵着方向盘,半响,出声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视着前方,黄昏的地平线和夜晚的克莱因蓝相接,渐变的像是北极被撕裂平铺在天空的极光,都市逐渐亮起的霓虹灯被移动的跑车甩在身后,让他的身影竟有些孤寂。
玛奇玛也安静地没有再说话,闻着晚风里独特属于夜幕的味道,很多不想再回顾事情让人们选择遗忘,彻底隐没在唇齿的翕合之间。
仔细想来,这么多年来她日复一年地执行着自己的企划,与人类交谈来往,但大多数时候,尽管是当初震天响的事如果要回顾也都微末得不足挂齿,反而记忆清晰、有欲望提起的,尽是一些细枝末节。
她把玫瑰花放在膝盖上,背靠着P&F的内置精装座椅,阖眸小憩着,等待候选干部把车停在横滨站前。
……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下车来个电话啊?”人流涌动的横滨站西出口前,中原中也沉着脸,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修长的指节点在手机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