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赎罪的方法就是去弥补已经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已经失去的友谊,已经失去的关联,以此假装他们不是貌合神离的。
你救下你可能的朋友是一种大爱的自私,选择保持距离是一种慷慨的自私,实际上,你憎恨宽容这个词,是个幼稚的孩子。”
她放在他心脏上的手指指向旁边的织田作之助,
“你看到他了吗?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你了解他到他真正想要的事物吗?”
她问他的声音如此缓慢,坂口安吾在她无机质的温柔声音中找到了从未感受到的耐心,在以前,她很少愿意跟他说这样长段的话。
织田作之助……
“我……”
玛奇玛说:“安吾君,你没有意识到幸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吗?”
不…
那是…那是本来应该发生的…是……
“因为我改变了?”
她声音冰冷地下决断:
“撒谎。”
“你想要那个世界吧。没有敌人支配,没有强迫造成的遗憾,人和人之间相互理解,和平地能在一起喝酒的世界。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没有遗憾……?
其实一起喝酒什么的。
啊……
和玛奇玛一起喝酒的时候,也是很愉快的。玛奇玛一直很体贴,从不吝啬和部下相处的时候结账买单,出差的时候会大方地带礼物,酒量也很好,不会怯场,没什么生气的时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护着属下。
而且她很多次都救下了他。
她救了很多人啊。在异能特务科的时候,就让很多组织避免了开战,一直……很友好。
玛奇玛看着他,雨在她的身后像温顺的孩子,巧妙地避开了他们周围。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打伞的必要,她是连他人的异能都能够支配的非人事物。
其实他早就在异能形成的雨里看到了敌对组织成员瑞亚的记忆,决定成败的细节,在战役开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
我在干嘛啊。
她是怎么露出这种表情的?
冷漠又温和,带着恰到好处让人解读的冰冷……
大概吧。
玛奇玛就是这样的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想恨她。
到最后,坂口安吾只听见自己说:“我会照做的,我们约定好了。我不想打
破约定。”
玛奇玛短暂地“欸…”了一声。
看着他,她神色缓慢地带着笑说:“长大了。”
……
应该没有、被支配吧?
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是根本不乐意费力支配自己吧。
在玩吗?她。
坂口安吾看着地面,只觉得本来应该有的质问愤怒或者求情之类的情绪都被剥夺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他确定自己没被支配,可是等待他的是无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