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悲痛欲绝,抱着人再度哭昏过去,又昏了好几日。
绝望到极点的少年,连睁开眼的意念都没有,只知收紧了手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悲痛地将脸埋到怀中人身上。
突然的,陆观宴惊了一下,睁大眼,猛然从萧别鹤身上抬起头。
萧别鹤……有心跳了?
陆观宴不敢确定,生怕是自己的幻觉,颤抖着手,忐忑着心又摸了一次,发现竟然是真的,萧别鹤,真的有心跳了!
冰凉的身体,被他抱在怀里暖了几日,也开始变得有了一点温度,变得柔软,不再僵硬。
陆观宴看见,他心口的血很多流到了萧别鹤的身上,萧别鹤心脏位置都是他的血,白衣染红了一大片。
陆观宴惊喜坏了,感受着萧别鹤极浅极弱的呼吸,擦干眼泪抱着人傻笑了一会儿,再次跑去找月隐。
陆观宴站在门前用力敲门,焦急不已,“月神医,我的爱人他有心跳了!但是他现在还没醒,状态很不好,求你帮帮我,去看看他!”
月隐恨堰国的皇帝,但前族长于他有恩,对陆观宴,月隐虽然没什么感情,也谈不上多恨,陆观宴已经给他的族人磕头道歉了。
至于陆观宴带回来的另一个人,跟他更加是无冤无仇。
如果真的如陆观宴所说,他把一个已死之人救活了……倒真算得上是千百年来的一个奇迹。
月隐眸色略微变化,从屋内出来,随脸色大喜紧张不已的陆观宴去看那个死而复生的貌美少将军。
月隐给仍在沉睡中、却有了心跳和浅薄呼吸的萧别鹤诊脉,陆观宴站在一旁,眼睛寸步不移地紧紧看着,紧张地心砰砰跳。
不等月隐挪开手,陆观宴等不及地问:“他怎么样?多久能醒来?”
“确实是奇迹。”月隐道:“若细心照料,或许能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他前半生里已经受过太多创伤,短时间内应该难醒来,短则半年,多则三年五载,再者,一辈子这样沉睡下去也不是无可能。即便醒来,他的双腿,或许难以再站起来了。”
陆观宴僵住,再次如临雷击。
要再过个三年五载,他才能等到萧别鹤睁开眼吗?
双腿……
陆观宴急切问:“腿医治不了了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治好他!”
月隐摇头。“究竟如何,要等人醒来之后才能下定夺。当前情况,他能活过来已经实属奇迹。”
陆观宴点头,阴沉难过的脸上笑了一下,对,只要萧别鹤能活过来、能再睁开眼,他就应该已经很知足了!别的都等以后再说!
月隐朝少年看去,只见陆观宴满身是伤,收拾掉了脏兮兮的样子,仍旧满身狼狈,身上全是血,自己看起来都活不久。
月隐:“给他养身体,还需要一种罕见的药材,我这里没有,要你自己去采。你可以吗?”
陆观宴半点不犹豫的点头,甚至因为能帮助到萧别鹤而兴奋,“可以,我可以!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去采!”
月隐提醒:“你应该清楚,你们二人现在的状态,其中任何一人若死,另一人都独活不了。”
陆观宴:“我知道。”
他会小心一些,以后,多爱惜一点自己的命。
绝不能让萧别鹤因为他丧了命。
如果萧别鹤先死……
陆观宴希望萧别鹤能好好活着。但如若萧别鹤真的先死了,他活着也将再无意义,不如跟萧别鹤一起去了。
这一次,若不是心里想要将萧别鹤救活过来的执念太过强烈,陆观宴觉得自己都活不下来。
还好,最后他做到了。
陆观宴问:“什么药?”
月隐:“寒冰花。”
月隐找来书上寒冰花的样子给他看,此花生存在两极极寒之地的高山上,世间罕有,是使人停止的脉络能重新恢复运行的必需之药。
陆观宴神色坚定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陆观宴说完,那双幽蓝的异瞳里暗含了许多情绪,望向月隐,再次朝他跪下。
两极之地,路途遥远,环境恶劣,外面堰国皇帝又到处在派人抓他,他带不了萧别鹤,没办法确保自己能这样的情况下保护得了萧别鹤。
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族人,希望他们不要伤害萧别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