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觉得,系在他们二人手腕之间的这根红线,也特别好看。
陆观宴站起来,看向墙上最显眼位置挂起的两幅般配的画像,突然觉得,画上,也还少了点什么。
陆观宴取下两幅画,拿来朱笔:“哥哥,在这上面,也添一根红线,好不好?”
将画中的人也牢牢系住。
这样,萧别鹤就画里画外、每个世界,都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了!陆观宴贪婪又兴奋地心想。
萧别鹤轻笑回应:“嗯,可以。”
朱笔抬起落下。
在桃花盛开的画里世界,一条细长的红丝,像是月老的红线,连住了二人。
陆观宴神色餍足:“谢谢哥哥。”
萧别鹤如愿被带了出去。
只是短时间随小皇帝去军营看一看,陆观宴却恨不得把整个引鹤宫搬空,生怕他离了宫会过得不好,什么都要给他带上。
最后在萧别鹤的多次劝阻之下,还是给他装满了一马车的衣裳和各种其他物品。
萧别鹤看着小皇帝给他带的这么多衣裳,心想,他即便每天一套不重样,也要穿整一个月才能穿完。
不过,见到陆观宴新征的百万排列有序的新兵后,萧别鹤觉得,确实如小皇帝说的那样,个个都很年轻精壮,看起来也都无半分受迫,还未经过训练上过战场青涩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希望。
萧别鹤对关于自己的记忆半分想不起来,却不知为何,对军营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他以前似乎并不喜欢战场,也不喜欢战争,无论哪一方胜。
却在一入军营,一切都仿佛格外亲切,看见老将士训练新兵,心中也闪过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想法。
军营里的老将士有些是见过萧别鹤的,当初多亏了这位皇后军师的才智谋略,让他们对安国那一仗胜得格外顺利漂亮,心中对这位皇后无比崇拜又崇敬。
新兵们都知道了新政策是皇后的主意,多亏了皇后,他们才能自愿参兵还能给家里挣口粮、减赋税,也都发自内心地感谢皇后。
他们早就听说了这位神秘的皇后是位十分貌美、还才智谋略过人、天上地下独此一人的倾世美人,如今亲眼见到皇后真容,更是无不感到荣幸之至。
陆观宴来巡查自己的新兵,面容一丝不苟,威武霸气。
一只手紧紧地牵住白衣绰约风度翩翩的爱人,那条月老的红线在两人之间悠扬飘动,从所有人面前走过。
整个军营全部新老士兵整整齐齐下跪向二人行礼,热情激昂的呼声响彻云霄。
陆观宴一声“免礼”,所有人整整齐齐站起来,在得到皇帝的指示后,各自更加激情热血地继续做起先前的事。
萧别鹤看着每个队伍里老将士训练新兵,看了许久,没忍住内心的冲动,挣开被小皇帝紧握住的手走上去。
“试试这样……”萧别鹤走近去,握住对方的剑,手把手亲自提点了数名新兵。
没被提点过的新兵也跃跃欲试,甚至连征战过多年的老将士,也希望皇后能够提点他们一二。
那些老将士和新兵无不热情洋溢,洪亮的声音向萧别鹤道:“卑将们一定好好训练,以卑将之身躯热血,为陛下和皇后打下一场场胜仗,不负陛下和皇后的厚望!”
有人说完,剩下泱泱无数将士也更加饱含激情,无数人紧接着用激昂的声音立下相似的肺腑壮言。
萧别鹤心情不错的脸上,本就淡的神情,突然更加平静无波。
萧别鹤道:“我更希望,往后永远不要有战争、无人洒血,大家身后的每一个家庭都能完完整整的。”
萧别鹤话音落,全部士兵沉默住,紧接着,有人想到自己的亲人妻子,落下眼泪。
不知是谁先哭出声音,越来越多新离家的新兵泣不成声,捂脸大哭,连在战场上厮杀过十余年的老兵,也想念起远在他方的亲人和家,跟着落下泪。
一道比先前都更洪亮激昂的声音道:“多谢皇后!就冲皇后这句话,他日若战争来临,卑将也定会流尽自己的血,替陛下和皇后搏杀出胜利!”
越来越激昂的声音洪亮热血此起彼伏:“卑将也是!誓死为陛下和皇后搏杀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