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仍紧紧牵住萧别鹤的手,军营这时夜晚的风很凉,也很自由,夜很黑,天边的月格外亮,系在两人之间的红线随风自由地飘荡。
四处有篝火,时不时夜起的士兵朝二人行礼打招呼。
人前威风凛凛的冷面皇帝,也不再那么冷面了,有人见到他们的皇帝陛下,撒娇般地依偎在皇后怀里,被他们看见,还对他们笑。
陆观宴问:“哥哥,你是不是喜欢这里?”
萧别鹤沉默,想了许久,摇头。
“我不喜欢战争,自然算不上喜欢这里。只是不知为何,似乎对这样的地方,有些熟悉之感。”
陆观宴听得心脏一窒,担心又害怕。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萧别鹤就坐在他身边,由着他将头贴近怀里。
陆观宴很怕,萧别鹤是不是快要想起来了。
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多久?
萧别鹤说完,却发现小皇帝神色不对劲,道:“怎么了?”
又不高兴了?
萧别鹤思考,他这次,似乎既没与士兵触碰,也没跟他们说话?
连对士兵们笑的,都好像是陆观宴,不是他吧?
陆观宴不高兴的神色一闪即逝,摇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吗,哥哥?”
萧别鹤疑惑,浅笑一下,当是自己看错了。
陆观宴紧接着压过来道:“哥哥,既然你不喜欢这里,这边的环境也不好,我明日叫人先送你回皇宫吧?”
“也并非不喜欢。”萧别鹤还不想那么快回去,拒决了他:“征兵练兵便是为了预防打仗,打仗不是开心的事,整顿好军中秩序、树立军风却十分重要。我不觉得这里环境不好,也还想再看看他们,让我留下吧。”
陆观宴脸色犹犹豫豫,委委屈屈,耷拉着脸撅起了嘴巴。
萧别鹤被他的脸色一提醒,马上想起来小皇帝不开心的地方。
萧别鹤月下一身雪白,衣袍随风轻轻拂动,细长的墨丝被风扬起几缕,清冷又温柔。
摸住小皇帝的脑袋,轻笑:“你不喜欢我跟别人有触碰,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别急着让我回去了?你也还要在军营待上一段时间吧?就当作我是在陪你?”
陆观宴脸色犹犹豫豫,“你答应我的,不准你再碰到别的男人的手了!”
萧别鹤应:“好。”
陆观宴:“也不准再对别的人笑!”
萧别鹤无奈,还是又应:“好。”
陆观宴脸色变得更加贪婪,那双异瞳夜**彩不断变暗:“以后也不能离开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陆观宴不知何时,已经像是个男鬼,整个人爬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密不透风地缠住,咬住了他的脖颈。
萧别鹤颤了一下。
陆观宴不等他回答,贴在他的脖颈边,热烫的气息洒在他脖颈上、脸上:“如果被我知道,哥哥想要离开我,我会用很粗的锁链把哥哥的双手和双脚都锁起来。我还会蛊术,会在哥哥身上下蛊,让哥哥痛不欲生,每天与我行欢好之事。”
陆观宴说完,似乎不执着于他的回答,紧接着堵住了萧别鹤的唇,月色中紧抱深吻。
萧别鹤身体发颤,无力思考其他,只觉得要窒息。
陆观宴有时候可怕的占有欲和病态感,也让他害怕。
不过,萧别鹤相信的是,陆观宴既然爱他,肯定不会真的做出伤害他的事。
既然这份爱是真的,不管小皇帝的心思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他愿意试着接受,多陪陪这个可怜无助、不自信的小皇帝。
陆观宴也陪了他很久,帮助过他很多,给了他很多。
萧别鹤相信,放眼这天底下,除了陆观宴,不会再有哪个人像他对自己这么用心了。
萧别鹤由着他给自己带来窒息般的深吻,用双手安抚般抱了抱他。
皇帝陛下亲自来军营监察多日,士兵们得到鼓舞,都更加势气满满,各方各面都井井有条。
新老士兵们也越来越觉得,他们的陛下,并不是传闻里那样一个冷血无情、手上鲜血无数的残忍暴君,而是个可以走近的、也会对他们笑、会关心体恤他们的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