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辰又给萧长风喂了几只新的虫子,萧长风被压制着动弹不得,一次次中毒又一次次被解开毒,嘴上一得空闲就指名道姓地朝着萧别鹤咒骂。
过了有一会儿,萧别鹤有些冷淡地推开陆观宴抱在肩上的手,起了身,说道:“我先回去了。”
陆观宴没阻拦,命令人:“送皇后回去休息。”
陆观宴给萧别鹤准备的华丽贵气的轿辇再次落在萧别鹤面前,萧别鹤上了轿。
萧长风冲着萧别鹤离开的方向怒骂:“萧别鹤,畜生,你别走!你今天走出去,往后萧家族谱上再没有你这个人!本将军与你恩断义绝!”
萧别鹤的轿辇越走越远,里面人头都没回过一下。
萧长风的嘴被毒虫毒得合不拢,上下嘴唇高肿起打颤。
叶霁辰动作已经没了起初的温柔,强硬地又往他嘴里塞进去几只,照例夹住萧长风的嘴。
叶霁辰俯身向他道:“老东西,你还不明白吗,萧别鹤早就不认你这个爹了。与他恩断义绝,这对他可比你的狗屁补偿求之不得多了!”
萧别鹤走了,陆观宴也没耐心再跟他们慢慢耗着,眸色渐冷,抬了下手指。
不用他张口,下面官差就明白了陆观宴的意思,几名下属朝着另外的俘虏走去,穿上手衣,两两一组配合,拿起压在毒虫碗上的盖子。
每个人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陆观宴笑得阴冷又癫狂:“说到底,朕还要感谢你们的有眼无珠,让朕得到这么好一位皇后!”
……
一直从晌午到天黑,陆观宴将每个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死不成。
叫医官来给所有人治好伤后,再次关进牢房里。
陆观宴去牢房的时候,经过关着蒋絮儿的地方,蒋絮儿哭着叫他,给他磕头,求他放她出去见萧别鹤。
陆观宴走之前,站在牢房外对她道:“萧别鹤不记得你了。”
蒋絮儿哭得伤心,如今骨瘦如柴,形如枯槁,抓住牢门问他:“他现在还好吗?”
陆观宴道:“他很好。”
蒋絮儿又对他磕了几个头,“谢谢。”
……
宴席散去,百官和宾客都各自归家。
陆观宴无家可归,又去了御书房。
下属来传信:“陛下,皇后邀您到引鹤宫竹居赏月。”
陆观宴有些意外,又十分惊喜,冰冷的脸上,不自控地一下子笑出来,朝引鹤宫方向跑去。
引鹤宫特别大,是陆观宴最初给萧别鹤修宫殿的时候,拆了皇宫里数个宫殿后修起来的,占了如今整个皇宫的一半位置还要多。
引鹤宫最深处有一大片空地,陆观宴起初叫人在那里种了竹子。后来萧别鹤又改造修饰了一下,幽静雅致,取名竹居。
陆观宴到了引鹤宫,一路朝着竹居跑去,竹居小筑外点着两盏灯,里面屋里却没亮灯,陆观宴想到萧别鹤可能没在屋里,便朝外看,果然看见萧别鹤在屋顶上。
陆观宴也跃了上去,今夜月亮又大又圆,陆观宴惊喜又意外的看见,萧别鹤还穿着白日那身鲜红亮丽的红衣裳,腰上陆观宴选给他的腰饰金链也都没摘,一条条垂落在纤细盈盈可握的腰间。
陆观宴走过去,开心不已地贴着萧别鹤坐下,又小心翼翼,握住了萧别鹤的腰。
陆观宴问:“哥哥,你怎么没把衣裳换下来?”
萧别鹤回过头,看着陆观宴压不住笑的俊脸,说道:“你说,好看。”
萧别鹤也笑了一下:“那我也觉得好看。”
陆观宴又惊又喜。
看着这么美的爱人在他眼前,忍不住想吻萧别鹤,一手从后面握着萧别鹤的腰,一手扶住了萧别鹤的后脑,朝萧别鹤挨更近,见萧别鹤没有要躲,激动地吻在了萧别鹤的唇上。
萧别鹤也抱住他,闭眼回应陆观宴的吻。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竹居恰是很适合赏月的地方。
陆观宴几乎全程在借着月光看萧别鹤的脸。
不知为何,他今夜,从萧别鹤的身上,似乎总隐隐间看见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