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也太过分了!
萧别鹤不会走了吧?
他昨天没有封锁皇宫,有外来宾客,国界大门也打开了,萧别鹤如果走了,他就找不到了!
不行,萧别鹤不能走!他不能放萧别鹤走!
陆观宴披起衣裳就往外跑,出了竹居小筑的门,跑出没几步,听见隐约的琴声。
陆观宴心里的浮躁淡去了些,这里没有别人,陆观宴寻着琴音来源找过去,一路上紧张地想,会不会是萧别鹤。
是不是萧别鹤在弹琴?
这个琴音,跟他听过的所有都不同,有点熟悉。
陆观宴走着,躁意渐渐被抚平,听琴声伴着竹枝摇曳,已是秋后万物转向凋零的时节,却仿佛被柔和美妙的曲子带领到不属于这个时节的地方,春风和煦,遍地生花。
陆观宴听出来,是当初还在梁国的时候,萧别鹤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给他弹过的那首《青玉案》。
转过竹林小径最后一道弯,陆观宴看见,竹径的尽头,在那琴声的来源,一身白衣仙气飘渺静坐抚琴的人,果真是萧别鹤。
萧别鹤没有走!
陆观宴要控制不住百感交加的心情,又怕会吓到萧别鹤,压抑住自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边穿好了身上的衣裳。
走到萧别鹤附近时,不敢打扰,便也在竹亭里坐下,安静听萧别鹤弹琴,看着萧别鹤好看的脸、美妙的腰身弧度、和修长白皙手指落在琴弦每一处的动作。
幸福的时刻不觉漫长,只嫌太短。
陆观宴忽然从沉醉中走出来,意识到时间一刻刻过去,他今日还约了大臣谈政事,还有许多国务没处理。
陆观宴小心问道:“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用午膳吗?”
萧别鹤手指动作停下,收起了琴。
“嗯。”
陆观宴瞬间又幸福了,看着萧别鹤放好了琴起身,脚步轻轻跟在身后。
陆观宴一次次偷偷看萧别鹤神色,昨夜他太过分了,虽说萧别鹤当时没拒绝他的胡作非为,可还是太过分了,陆观宴不知道萧别鹤有没有生气。
陆观宴默默给萧别鹤夹菜,规规矩矩地放进萧别鹤面前的碗里,老实巴交,憨态可掬,不敢有一分多的动作,随后又老实巴交地看萧别鹤的反应。
萧别鹤道:“谢谢。”
陆观宴马上幸福开心地弯起桃花眸笑起来。
陆观宴下午有许多事要忙,临走前神情可怜又真诚地问:“哥哥,我今天晚上,还能来找你吗?”
萧别鹤:“嗯。”
今日下午,与陆观宴商议国事的朝臣都觉得,他们陛下前所少有的和善大度。
晚上,天黑之后陆观宴才从外面忙完回宫,引鹤宫正殿里没找到萧别鹤,陆观宴慌了一瞬,想到萧别鹤答应了他今晚还可以来找他,便又找来了竹居,心想萧别鹤会不会在这里。
再次在竹居小筑的屋顶之上,看见一抹雪白的萧别鹤,安静端正地坐着,微微仰首,看着从摇曳竹枝中间露出来的月亮。
那张如仙如画的绝色容颜上,凄凉夜风中透着浅淡哀思,不知在想什么。
陆观宴跳上去,总觉得今晚的风,萧别鹤穿这样单薄会冷,将自己的衣裳盖到萧别鹤肩膀,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就着这个动作,抱住萧别鹤的双肩,靠近将萧别鹤抱在了怀里。
陆观宴道:“哥哥,还有我在呢,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我一直陪着你。”
萧别鹤视线垂下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陆观宴,弯了下唇朝他轻笑:“谢谢。”
萧别鹤面上本就很淡的情绪散去了些,将衣裳再还给陆观宴。今夜的风确实有些冷,吹散了两人鬓角的发丝,在黑夜里交缠在一起。
“下去吧。”萧别鹤自小阁楼屋顶边上起身:“你累了,早些休息吧。”
陆观宴才刚抱到萧别鹤,跟人贴着不愿意分开,站起来了也还继续往萧别鹤身上凑,说道:“哥哥,我不累。”
萧别鹤看向他,摸了摸挨在面前的俊脸:“嗯,不累也早些休息。”
陆观宴又跟着他下去,紧紧跟在身后牵着萧别鹤的手,一步不肯分远,问道:“哥哥,我今晚能还跟你一起睡吗?”
萧别鹤应“嗯”。
陆观宴开心坏了,整个人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