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阙脸色显然更着急了,双眼带着某种藏不住的贪婪欲念和委屈不舍,紧紧看着萧别鹤,急得抓紧了萧别鹤的手。
萧别鹤眸色微动,带着疏离,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被凌夕阙紧紧地抓住。
凌夕阙神情着急又忐忑,憋得红透了脸,这种话他原本不打算说出来,也一向对这种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所不耻,直到他遇见萧别鹤。
今日不说,等萧别鹤走远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凌夕阙紧紧抓着他,神情忐忑小心,又急切地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皇后?”
萧别鹤道:“我成亲了。”
凌夕阙知道他成亲了。
不然,他就会光明正大的追萧别鹤,把萧别鹤追到手。实在追不到……追不到……凌夕阙也幻想过,有过最邪恶的念头:想把萧别鹤关在身边。
可是,萧别鹤成亲了,有了心爱的人。
凌夕阙渴望忐忑地看着他,说出心里那句最大胆妄想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离开他,选我?”
萧别鹤没任何迟疑,当机立断斩断他的幻想:“不能。”
凌夕阙一瞬间像被霜打过后蔫掉的植物,失去所有力气,松开萧别鹤的手。
萧别鹤道:“别忘了你的初心。若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我不会忘的。”
凌夕阙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振作起来,说道:“你再等一下。我……给你修了一座王府,你下次再回梁国的时候就能修好了。我想……封你为梁国的摄政王。”
封王的手书凌夕阙前几日就写好盖印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萧别鹤说,又怕萧别鹤会不接受。
他认识萧别鹤有一段时间,清楚萧别鹤向往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一点野心,也不喜欢被困于一隅。别人一生追逐权势高位,可这些,在萧别鹤面前都是浮云。
凌夕阙拿出盖印过的文书给他:“旨意我刚才来之前已经下达到梁国各处了,你不想担任职务也没关系,不管何时,只要你回来,梁国都会听你的,我也会听你的。”
萧别鹤打开文书看了一眼,长长的一则文书,上面写了各项封王事宜,和划分给他的一大块封地。
萧别鹤合起文书要还给他:“你不必这样。”
凌夕阙料到萧别鹤会拒绝,可他意已决,也妄想添上这一层羁绊,能让他有多几次见到萧别鹤的机会。
不然,凌夕阙害怕,萧别鹤这次离开之后,恐怕真的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世界之大,他再想见到萧别鹤,将难如登天。
凌夕阙道:“旨意已经下达下去,收不回来了。梁国全部百姓很快都会知道,今日往后你就是梁国的摄政王,他们都会很高兴你做梁国的摄政王的!”
萧别鹤道:“我并不想进入朝堂,也未必还常回梁国。”
凌夕阙脸色又着急地有些憋红,眼睛也有些红:“这些都没关系,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梁国的大臣们,会把梁国治理得很好的!你只管放心地出去玩,去……找他,你何时回来,我们都会听你的!”
叶霁辰一会儿没留意又与萧别鹤走失了,正好找见人,老远策马奔过来,一边招手:“萧兄,你在这儿啊!呦,凌兄也在!”
叶霁辰朝着两人的方向快速赶来,听见一点两人谈话的内容,笑吟吟道:“看来本王的情敌又多了一个。不过凌兄,美人可不好追喔,本王追了许久,照样一不留心就被甩掉。”
叶霁辰调侃地大大咧咧说笑着,“凌兄,加油啊,任重而道远,本王看好你!”
叶霁辰与凌夕阙说话的功夫,萧别鹤上了马。
叶霁辰又赶忙追上去,生怕一不小心再找不见美人了,一边喊道:“萧美人,等等我啊!凌兄,告辞,我们后会有期!”
册封萧别鹤为摄政王的旨意很快下达到梁国各地,无人不知,无人不喜。
萧别鹤已经离开京城,皇宫里,册封的仪式却一样不少,史无前例的隆重。
满朝欢呼。
萧别鹤离开京城许久,都还时不时听见路边百姓谈论他们新摄政王的事。
穆云斐,这个前朝的废太子,前朝皇族最后仅剩的血脉,新朝建立,出于各种顾虑和私怨自然都不会让他活,每日被新朝的官兵追得东躲西藏,身上新伤旧伤叠加,狼狈不堪。
穆云斐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经回不了过去,只求能多活几日。
以及,希望能再见萧别鹤一面,向天乞求能得到萧别鹤的原谅。
穆云斐全身上下一日比一日狼狈,自己成了这万人围杀的逃兵,失去所有一切,才再一次感受到萧别鹤当时承受过的痛苦,心中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他没有听从他父皇的话,没有对萧别鹤进行猜疑、在萧别鹤一次次受伤害时视而不见、跟他的父皇一起将萧别鹤逼向死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