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别鹤无论对金钱还是权势都视如无物,他实在没有什么是能留住萧别鹤的。
陆观宴害怕,萧别鹤哪一日再离开了他,遇见更喜欢的人,不回来了。
因此,他知道萧别鹤向往自由,也想给萧别鹤他想要的,一边又万分挣扎,想用高高的城墙牢牢困住萧别鹤。
陆观宴问:“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萧别鹤揉了下贴在自己脖颈上的脑袋,问:“这么不相信我的爱?”
陆观宴心情很挣扎,他当然希望这是真的。
可是,萧别鹤那样美好的一个人,他只是个使尽各种手段困住萧别鹤的小人罢了。
陆观宴想不出,萧别鹤为什么会喜欢他?
陆观宴道:“我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萧别鹤:“有。”
陆观宴眼睛一亮。
接着又气馁下去,摇头。
他不相信,一定是萧别鹤哄骗他的。
他这么自私,卑劣,小心眼的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好。
萧别鹤看出他的愁绪和不自信,说道:“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像你一样为了我不顾一切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独一无二的,旁人都不及你。”
冬去春来,引鹤宫桃花开遍。
陆观宴书房里还收着那幅被损坏的他与萧别鹤的画像,他找人修复过了,却怎么修都再回不到原先的样子,看着破碎极了。
陆观宴无数次的想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然而罪魁祸首早就已经死了,不得不作罢,心里还是憎恨又委屈,小心地抱住他们的画像。
看着窗外桃花雨正纷飞,美人也还在他的身边,这种委屈憎恨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专注地看着窗外桃花雨。
看着看着,仿佛又看见了画里的画面、他的美人哥哥在桃花雨中向他走来。
陆观宴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恍神地望着那桃花雨下迎着光朝他缓步走来的白衣美人。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不是他的幻想,是真的萧别鹤在遍地桃花花海之下,踏着光来到了他眼前。
陆观宴连忙藏起怀里毁坏掉的画,起身跑去接萧别鹤。
萧别鹤已经走进来,远远的就看见他藏什么东西的动作,走近后拿出被小皇帝藏起的东西时,看见那幅损坏得很严重的画,两人都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观宴再次将东西藏起来,说道:“哥哥,现在花开得不错,我们去赏花吧!”
萧别鹤也没要再与他谈论那个话题,知道小皇帝最近政务上不忙,也没再要求陆观宴继续处理政事,此时外面风光正好,点头。
两人走在桃花林下,置身漫天花瓣雨和春日暖阳中,两侧小路上各种五彩缤纷的花更是都开遍了,淡淡花香吸引来不少蝴蝶。
陆观宴回过头笑看向他说道:“哥哥,我想看你舞剑。”
萧别鹤也朝他轻笑一下,拿剑。
漫天花瓣如雨,那一抹轻盈的雪白,在此刻仿佛与满林桃花融为一体,美如画,远胜于画。
陆观宴也拔剑,再次与美人共舞,完成了许久之前的又一个心愿。
一日又一日。
花开如故,人也如故。
陆观宴终究没再真把萧别鹤限制起来。
看见萧别鹤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有要再离开的意图,抓住萧别鹤的手不安地问:“你要去哪?”
萧别鹤道:“我曾答应过外祖父,下次再见时给他带一坛酒,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陆观宴疑惑,“外祖父?”
萧别鹤便将上次所经之事告诉了他。
陆观宴点头,满脸的不安和危机感收回去,弯起桃花眸异瞳笑说道:“好啊!”
于是,陆观宴也连夜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