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你对嘉译是什么态度?曾枝把你教得无法无天,对长辈都没有好脸色。”
高考前跟梁温斌打架,闹得全校知晓、出门被人指点时梁矜都没有体会过被羞辱的滋味,可在沈轲野的对手位,梁温斌劈头盖脸的一句骂,梁矜却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耻辱的滋味。
梁矜慌忙在看棋局,她是劣势方,她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梁温斌质问:“嘉译说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对方是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才成年?”
梁矜觉得荒谬,梁温斌竟然还记得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沈轲野坐在那里抬了眸,他下手还是没轻没重,梁矜的棋快被他吃没了。
“沈轲野。”再这样下去这局必输,梁矜没管梁温斌,问:“到底要怎样,你让我赢?”
男生撑着下颌,被少女轻柔喊了一声,他突然扯唇,很坏地说了句:“亲我一下。”
沈轲野随性的姿态,像个浪荡子,笑起来硬挺鼻梁上那颗细小的痣让他看起来风流又浑不吝,梁矜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梁温斌在电话那头骂:“梁矜,你还要脸吗?说什么不知廉耻的话!”
“我会告诉你母亲!”
电话被挂断,可梁矜管不了那么多。
梁矜直白地盯着他,说:“沈轲野,你之前说过不用我做这些。”
她没亲他的打算。
沈轲野漫不经心,抬手,用手中执的黑棋点了下手机屏幕的通话记录,问:“这是你父亲?他一直这样?”
梁矜皱眉说:“关他什么事。”
沈轲野似乎来了兴趣,他允诺:“跟我讲,我让你。”
突然的话语温柔,男生缓缓抬眼与她对视。
沈轲野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梁矜愣在那里。
梁矜要求:“你先让我。”
沈轲野笑了下。
他真的走了步错棋。
梁矜茫然地看向沈轲野。
她问:“你会让我几局?”
沈轲野说:“两局。”
让二追三。
这个人别不是在玩她。
梁矜不死心追问:“我输了,会怎样?”
他们定好的结局是输方要听话。
沈轲野没看她,冷淡说:“我要那个,你知道的答案。”
梁矜轻嗤:“不让我演女主,我会离开港区,你得不到我。”
她知道玩下去毫无意义,梁矜清冷的面容无悲无喜,她死死盯着他,认输:“沈轲野,不玩了,我输了。”
没时间了。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当当当”,也许是远处教堂的白鸽被惊扰,有杂乱的鸟兽声。
港大的广播站趁着热度要播报这次电影选角的名次。
方才的对峙,还有跟梁温斌的电话耽误了太久。
少女皱眉抬眼,略迟疑,起身。
梁矜说:“我不想离开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