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禹三分钟之前的短信消息。
【你舅舅要帮姜曼妤做票,怎么办?】-
沈轲野出了门就去训练场,出乎意料,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可怕。
张潇然正好换上日常衣服出来,看到门口的沈轲野,上去小声打招呼:“野哥,你舅舅……沈先生来了。”
沈轲野的手机在响,邵行禹给他打电话,说投票的事。
沈轲野说:“知道了。”将手机锁了屏,缓步进去。
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异,沈轲野的母亲沈明芜忙于扩大沈家版图,将小儿子寄养在沪市的朋友家。
七岁以前,沈轲野没踏足过港区。
他是在母亲去世后才回家的。
教练看见沈轲野过来,把人带到了会客厅,沈钧邦喜静,干脆一个人没留。
沈轲野态度散漫,站在门口,说:“舅舅。”
沈钧邦刚收到北美那里的财报,他坐在轮椅上冷冷瞥向不远处的男生,微微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说:“阿野,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沈轲野神色淡淡:“没事的话,我继续去训练了。”
沈钧邦的腿坏了十几年,不少医生看过,可以走路,但走不了太久,他拄着拐杖缓缓起身,走到沈轲野身边,男人身型瘦削但有力,沈钧邦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有的时候忍不了一些在眼皮底下的放肆。
“阿野,电影什么意思?我让你捧曼妤,你弄出来个什么东西!”
沈轲野淡声说:“我不喜欢姜曼妤。”
沈钧邦冷眼瞪着沈轲野,他反问:“你以为一个电影就能在我这里掀起什么水花?”
沈轲野漫不经心的语气,“您不挺清楚吗?”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沈钧邦二十四小时的监视下。
沈钧邦冷肃着脸,沈轲野让北美的子公司一夜间市值蒸发一半,这些麻烦足够沈钧邦再去一趟北美。
这不是头一回了。
沈轲野一直在跟他作对。
沈钧邦尽量让语气平稳:“还有……还有你妈妈亲手积累起来的商业帝国。”
沈轲野没什么表情,反问:“所以?”
沈钧邦对于沈轲野的脾性向来憎恶,听到这么句不知悔改的话,男人猛然扇了他一巴掌,怒斥:“混帐东西,我当初就该把你打死。”
沈钧邦打沈轲野不是稀奇事,送去医院抢救都是正常的事。
他恨不得跟几年前那样把他关起来,可现在是在国家级的射击训练场。
沈钧邦冷声命令:“下周投票结束,带曼妤去澳门给明芜扫墓。”
他这一巴掌沈轲野没躲,十成的劲儿,把人扇得脑袋发震、脸偏过去。
沈轲野口腔里有血。
男生目光冷了冷,咽下去血沫,无声地嘲讽扯唇,拎着外套抖了抖,冷嗤说:“沈钧邦,着急的话,现在该去处理你妹妹留给你的产业。”
沈轲野说:“而不是处理我。”
还有训练,沈轲野不跟他再聊,转身就走了。
……
梁矜回去洗澡换了衣服,打车去沈轲野约的地点。
夜幕降临的中环,高楼百尺,冰冷到叫人觉得渺小的地标建筑。
梁矜在街头看到了穿着单风衣的沈轲野,对方微冷的侧脸在听到应和时带上了冰冷的笑意。
沈轲野抬手拢火,抽了根烟。
“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