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跳楼!”
讨论的声音一瞬间放大,纷纷扰扰的议论声随着一声如同纸张撕裂的尖叫,事情发生得太快。
话筒和闪光灯的后面,住院楼之上,梁矜看到一抹人影像是坠入深渊落下去,梁矜瞬间浑身手脚冰凉,下一秒,她措不及防被人勒进怀里。
窒息感像是包围了全身,耳朵要炸掉了,有人甚至要逃,还有人在哭。
梁矜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不到。
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梁矜浑身发冷发抖,沈轲野的浑身肌肉绷得紧张,他也没有安全感。
无数的聚光灯对准了沈轲野,直播着这爆炸性的新闻。
男生面色发冷,电话已经接通,那头的女护士也在畏惧,说:“沈先生他……他……”
为时已晚。
沈轲野眼睁睁看着沈均邦的身影从高楼上踉跄着一跃而下,带成长途中给予他的无数痛苦,结束罪恶一生。
沈轲野太明白宋佑晴要做什么,他轻轻地说了一声“砰”。
像是子弹上膛,打在靶点。
离那么远,血腥味却好像一下子弥漫在鼻尖。
那具行将就木的身体瞄准大地,砸出一抹鲜艳的、决绝的十环。
沈轲野眼皮没动。
周遭人后知后觉意识到罪魁祸首是谁,开始咒骂。
雨后的狂风吹起男生宽大的黑风衣,地面还湿润,沈轲野的表情并没有怯意,像是竖起绝无仅有的战旗,孤独的少年怀抱着心爱的少女,缓慢地收紧手臂,像是寻求救命稻草,把她抱紧在身体里。
很久很久。
手机在兜里震动,离开之后沈轲野才打开。
宋佑晴说:【十年前也是这样……阿野,你师父一家为什么死,现在明白了吗?】
【所有人都是你逼死的。】
……
梁矜看到SNS上有人说沈轲野是疯子,这样的言论快刷屏,可是同时发来的还有航空公司的机票通知。
家那边都是记者,沈轲野带她去常去的那家酒店开了房。
一路无言。
远处盛大的烟花化成烟霭,俯瞰众生。
走之前梁矜远远看到血肉模糊的沈均邦的尸体,梦魇一般。
那么骄傲的大人物,摔得不成人形。
梁矜侧目看沈轲野,他们站在VIP电梯里,沈轲野在看手机消息。
他知道她在看他,嗓音比想象的还冷,他说:“梁矜,现在还想离开吗?”
他需要她。
薇薇已经在沈轲野那里,他明天会把她送回江南,但是只有梁薇,他不准她离开。
男生的目光像是经历了洗礼,梁矜被沈均邦的死震撼到,想来沈轲野也不例外,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像极了一把没有温度的未出鞘的冷刀,暗色的眸光晦暗不明,沈轲野说:“宋佑晴这么搞,我要把她送进去又要不少时间。”
他盯着她,像是想要蚕食掉她的心脏,完完全全地攻城略地,把她吞没。
他希望她陪他度过人生最难的几年。
梁矜明白,可她只是语气平淡地重复一个曾经的事实:“我不喜欢你。”
这几年又何尝不会是她人生最难的几年。
双目对视之间,“叮”的一声,金色的电梯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