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一开始闯港区就是为了给曾枝治病,时至今日,结果依旧。
少女的眼眶里掉下一滴眼泪,梁矜认真地说,“我妈妈去世了。”
今天如果薇薇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梁矜只剩下梁薇一个亲人,她放心不下。
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梁矜重复说:“沈轲野,我没有妈妈了。”
……
暴雨夜的梳士巴利道。
梁矜大多数时候都清冷自持,很少有这样悲伤脆弱的时刻。
她窝在他的怀里,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他掐着她的后颈吻她、摆弄她。
让她疯狂,让她因为其他事情哭泣。
沈轲野清楚梁矜怎么想的,梁矜愚弄他,她用完他,想把他丢了。
可她泪流满面。
沈轲野想和梁矜待在一起,想她睡在他身边,不是发生关系,只是单纯地抚摸她的长发还有她的侧脸,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看她从忧郁的裂缝里长出生机。
像是聊以慰藉,却让他心安。
他本想摧毁掉她,他的精神快崩溃了,可她真的掉眼泪说恨他,他还是会心软。
梁矜被他抵在窗户上,暴风雨的繁华都市依旧纸醉金迷。
梁矜以为沈轲野又要强迫她展开新的一轮,哭着说:“你……你从我身。体里出。去。”
男生靠在她耳边说:“我没到底。”
肆虐的暴雨打在窗玻璃,沙沙的燥响。
梁矜一愣,浑身都发烫发红,恼羞成怒赏了他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感在皮肉上绽开,沈轲野的脸一下子被打得侧过去。
鲜红的巴掌印深切又明确。
也许,他该用其他的形式来表达他的迁就,可是沈轲野只是说:“梁矜,最后一次,跟我赌。”
梁矜已经不再悲伤,只是纯然的愤怒。
沈轲野眯了眼。
他说:“本来就是地下恋情,没那么多人知道,暂时分开吧,梁矜,二十岁回到我身边,跟我结婚。”
他从背后抱紧她,玻璃上倒映着男生危险的脸,阴郁又悲伤,他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臂弯下穿过,他在欣赏她手上的戒指,像是欣赏艺术品一般。沈轲野忍着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挣扎,用粤语冷冷说,“梁矜,我要你共我纠缠,至死方休。”-
翌日,沈轲野起了清早去打官司,全球直播,昨晚的绯闻不少人知道,他和梁矜接吻的照片不少媒体争相报道,沈轲野还在回味梁矜凌晨在那间总套最后的吻。
他愿意妥协,她就好像真的开始爱他。
纠缠不休的命运,带着分别的前奏。
他在开庭缝隙看到了一张照片觉得拍得不错就存了下来。
沈轲野突然想到,他跟梁矜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完整的露脸照。
这是第一次。
宋佑晴输得一败涂地,好在死去的沈均邦帮她承担了几乎所有的罪责,SNS上舆论反转,不少记者在外面等候。
沈轲野敷衍完记者就离开。
港区的冬天几乎不下雪,天气也只是阴冷,沈轲野叫了司机来接他。
下了阶梯他被人叫住,宋佑晴穿着白色的秋冬装,干练又温柔,神色却有一丝怅然,说:“我们姐弟俩走到今天这一步,还真是让人感慨。”
沈轲野往前走,却听到宋佑晴在他身后说:“阿野,你跟梁矜真的分手了吗?”
宋佑晴在试探,男生稍作停步。
宋佑晴说:“梁矜妈妈死了,阿野,我本可以救她,是你害死了她的家人,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