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也想找到沈轲野,但见到周霁的一瞬,脑子清醒了。
他们约在一家赛车俱乐部旁边的观景餐厅。
周霁喜欢看人飙车,还喜欢看人打拳,那些看蝼蚁拼命的事儿他都喜欢。
他想让梁矜约沈轲野出来,梁矜说他们感情不好,她做不到。
周霁信不过梁矜,他说:“你小叔叔说你不喜欢这个新的法定伴侣,我不信。”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两份西餐,橘黄的暖灯,梁矜抬了眼。周霁一身简单的西装,戴了金丝边儿眼镜,看起来斯文,这人面儿上温和得不行,清心寡欲,看起来像个善类,正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周霁轻声:“但我看未必,周绍川你随随便便就让他掺和进来,像是利用个傻子,现在态度却截然,你在保护他?”
梁矜否认:“周绍川是主动入局的。”
周霁也没想要肯定的回复,只是说:“之前有个小女孩跟你妹妹一个病,你也是这个态度,什么都不告诉对方,想要保护她。矜矜,你很善良,但这没用,最后那个小女孩还是死了,忘了吗?”
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小女孩跟梁薇玩的很好,她们年龄相仿,又是相似的命运,就连治疗疗程也是一起做的。
梁薇生病后就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个朋友自然开心得不行。
梁矜经常看到两个小家伙黏在一起,她对小女孩颇为关照,是因为梁薇的移情。
但后来梁家人怕没法再卷钱,治疗被迫停止了。
那是生命。
小女孩和梁薇一样病危。
最后的最后,一死一活。
周霁说:“矜矜,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叔叔,但你要记住,最爱你的人是我。”
梁矜吃不下去了-
港媒小报没再报道周绍川的婚讯,对方也在转手医院和制药公司后消失在港区。
周绍川发来短信说已经到芬兰,他会在那里安度剩下的岁月。
沈轲野站在晚风里,目光向下扫,纸醉金迷的都市灯光如流。
他摩挲着手机金属质地的外壳,不知道想什么。
邵行禹发来的照片。
梁矜跟一位年轻男士坐在一起,举止亲密,是在附近的一家餐厅。
邵行禹不是来通风报信的。只是留言说:【这男的你让我查过。】
周霁,梁矜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研时的学长,但邵行禹查周霁的时间要早上许多,是六年前的事了。
邵行禹还记得沈轲野让他查人消息时的震惊,谁没事手伸那么长,伸到北美去。
他以为是生意上的事,现在才发现大错特错。
邵行禹打电话过来问:“你不是说你查不到梁矜吗?”
邵行禹一直在帮沈轲野做事,但都是明面儿上的,稍有些阴私的事情都不走他,怕出事。
让他去查周霁是例外,邵行禹母亲在北美有交情过命的故交,容易查出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邵行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儿,他问:“你们分手之后有联系?”
“没有。”
沈轲野低着头,碎发散乱遮住了眼睛,他说的是实话,分手之后只存在梁矜联系他的情况,他联系不到梁矜,在射击场重逢那天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梁矜了。
他不知道梁矜生过病,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他原谅不了她,但她过得不好。
邵行禹冷笑,质问:“阿野,你瞒着我跟梁矜一直在联系?你就在我面前装吧,你早说,邵子怡再喜欢你我都不会让她撞你这个南墙。”
沈轲野靠在栏杆,男人舒展四肢扶着栏杆语气淡淡,他眉骨硬冷,冷笑纠正:“她不见我。”
邵行禹回过神,确信沈轲野的语调不像作伪。
邵行禹欲言又止,最后问:“你就不恨她吗?”
邵行禹想要说什么,被对面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