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微微发凉的温度,如羊脂玉般细腻,带着透骨淡香,被打湿含热后会轻轻战栗,勾着人得寸进尺。
裴肃舔了舔犬齿:“卿仙师…?你的身上,怎么全是我的味道?”
卿长虞的手指正勾着湿哒哒的系带,冷笑一声:
“你狂呐,变作狼来就不认人了,要将我吃了去。”
裴肃的表情顿时无措起来,小心翼翼问:“那,那你有没有受伤?”
一个净水决下去,衣物顿时干净如新,只是属于裴肃的气息仍然挥之不去。卿长虞揉了揉眉心,向后一倒。
叮叮当当碎玉声响,价值千金的珍宝被他压在身下,甘居美人卧榻。
“我无妨,只是你该找个道侣了。”
裴肃身为天生炉鼎,与常人不同,本就是纵欲之身,偏偏裴肃现在又有了妖类的发情期,两相结合,来势汹汹。
若不及时疏导,于身体大有损害。
裴肃面色骤然惨白,跪在了他身边:
“卿仙师也觉得,我是个与人交欢才能苟活的下贱货色吗?”
这是怎么听的?卿长虞讶然,他哪个词有这种意思?
裴肃是不是才恢复人身不久,暂且听不懂人类说话?
可裴肃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漂亮的青蓝色眼中全是泪水:
“您从前说过我不应该成为炉鼎的,怎么能骗我……”
卿长虞道:“我如何是这个意思?你好好想一想,”
他抬袖擦掉裴肃眼下泪水,好不容易干掉的衣袖又多了深浅不一的水痕,
“怎么还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如何欺负你。”
裴肃道:“那仙师为何不来见我?”
卿长虞直起身来,原本垂落于金翠珍宝间的长发随之牵引出一道微曲的长弧,眼中似有无奈:
“裴肃,不是所有人都要一直在一起的。”
“但总有人是!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我不在的五十年里,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那是因为您要我守好魔域,我倒想死,您为什么不明白呢?”
“裴肃,你已经长大了,你不应该围着我……”
“可我就是要围着你才能活下来!”
裴肃膝行两步,拾起卿长虞一缕发丝,“仙师怎么能把我活生生剥开……”
这个人连头发丝里都是他的气息,怎么能在他建造的巢穴中,说出和他分离的话来?
发梢末端被他含入口中,濡湿一片,手指停在唇边,指引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一抹殷红,白发魔修在昏暗山洞中,真如妖孽一般。
眼睁睁看着自己头发变成牵狗绳的卿长虞:……
你们犬科动物真的很难懂。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他叹了口气道:
“人人皆在穹庐之下,天长地久,又何必在乎一朝一夕呢?”
裴肃道:“我怕仙师又丢下我,像以前一样……”
五十年前,卿长虞将他困在了阵法之中。直到卿长虞身死道消,阵法消失,裴肃才被放出来。
卿长虞道:“那我答应你,今后不再这么做。”
裴肃逼近他道:“那你发誓,如果你要丢下我,就杀了我好吗?”
……
空气陡然一静,在两人的对视中,裴肃瞳孔微动,先行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