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坐在炕边,脚下有两个毛乎乎的小崽子跳着打闹。
小黄狗一蹦三跳,哼哼唧唧,小脑袋在李杨树小腿上顶一下,又仰头看着主人,旁边的小猫冲着它哈气,抬着小爪见缝插针的在狗头上梆梆来两拳。
萧怀瑾忙完后这才坐在炕上,拉着李杨树的手,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却得意的紧,“你夫君本事了得吧,成亲当日就让你揣崽了。”
李杨树抽出手轻捶了他一下,粉云爬上脸颊,低眉垂眼的,“大白日的说什么浑话。”本就白皙的人,此时脸颊粉嫩,又俊又香软。
这一下捶的萧怀瑾心里痒痒的,欺身将他搂抱在怀里,在那粉颊上啾啾啾个不停。
“热,别抱这么紧。”李杨树手轻轻地撑着他的胸膛并不怎么用力,说的话也是软软的。
怀里抱着香软温顺的人让人心猿意马,萧怀瑾失落的很,“暂时不能每日贴你了,大夫说三月后才能行房。”
李杨树愕然,“你……怎么还问这事……多难为情。”
萧怀瑾又是吧唧一口,手在他脸边轻轻磨蹭着,声音低哑,“一日比一日喜爱你。”
虽然害羞,但李杨树很喜欢这样,而且家里又无外人,两人就这么青天白日的在房间内亲昵。
萧怀瑾当真是不让李杨树干一点活,一点都不行,只许他跟在后面看。
早晨早早起床,萧怀瑾先将猫狗喂好,又拔了些翁菜剁碎和着泡软的粟米和稻壳喂鸡。
猪崽还小吃的也不多,在家门不远处薅了些苦菜和苎麻叶混着剁碎未给猪,家里还没有糠麸,只得先这么喂着,等磨完小麦就有了。
“我去割麦子,你在家别劳作,等我晌午回来给你做饭。”萧怀瑾将镰刀放在板车上,拉着车就出门了。
李杨树送他出柴门,看他远去。
他怎么可能一点活不干,不能真让萧怀瑾干完活回来还要做饭。
他打算蒸点葱花发糕,方便随时能果腹,这段时日定是要结结实实忙上许久,两亩地的麦子收割完还要晾晒,后面还要给地泡水、翻耕、施肥、插秧,活还多着呢。
农时不等人。
村里所有人都忙的热火朝天,抢着时日播种下一季的作物,如此半月才算堪堪忙完。
“秧苗可插好了?”李杨树绞了四钱碎银并着一串九十文整的铜板一起递给萧怀瑾。
萧怀瑾刚从地里回来,满头是汗,抬手用袖子擦了把头上的汗渍,“好了,全部完了,我先把钱送给曲木大哥。”
萧怀瑾一人还是忙不过来,农忙期间雇佣曲木大哥七日帮着干活,总共四百九十文,因着农忙是以雇佣的价格比往日也高些。
脱了壳的小麦只装了两口袋,还没上称,目测可能刚刚够两人的赋税。
这晚终于闲下来,灰头土脸了半个月的萧怀瑾,好好洗漱了一番。
氤氲叆叇的云影在黑沉沉的天上缓慢移动。
还未至晚上就已天黑,萧怀瑾刚洗漱完,只用一条干布巾裹着头发就打算上炕。
“我替你擦擦头发,别这么湿着发睡。”李杨树站在地上,让他坐在炕边耐心的替他拭发。
“我看天上有黑云了,恐怕明日要下雨了。”萧怀瑾两腿夹着他,手搭在李杨树腰间,时不时轻轻抚摸他的肚子。
“也说不来,六月的天多变。”
终于将头发擦的半干,两人这才上炕,萧怀瑾把头担在炕边,让头发散在外面,这样干的更快。
两人躺下后,萧怀瑾抱着李杨树惆怅,“我种地累死累活这么久,竟亏损如此多,两亩地才勉强刚够咱们赋税,一亩地的产出连别人家一半都不到。”
“已经很好了,至少不用掏钱买麦子上税了。”李杨树拍拍他胳膊。
萧怀瑾像是累坏了,喃喃道:“不划算,自己种地真不划算,以后雇人种吧,我卖花赚钱养家。”
“等以后有我帮忙,就不会这样了,这次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李杨树也不好受。
“曲木大哥帮我都累的够呛,何况还是你,我再想想办法。”一阵沉默后,萧怀瑾坚定道:“今年无论如何都要把墨兰催开花了。”
“对了,明日咱们去爹娘家里看看他们忙完了没有,娘还说带我去买小羊羔。”萧怀瑾突然想到这个事还没解决,这可是大事,牵扯到以后孩子的口粮问题。
“家里也是昨日才忙完的。”随后推了推萧怀瑾,“有点热。”
他有身孕后就害热。
萧怀瑾也不缠磨他,拿起一把蒲扇慢慢给他扇着。
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笑着道:“闲下来发现真的好舒服,从未想过农夫会如此累,这次真是结实地感受了一下,不过忙完后放松下来内心很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