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就这么护着他慢慢荡,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李杨树猛然睁开眼,“瞧我,竟是入了神般,忘了周遭。”
“这个秋千没做错吧。”萧怀瑾见他回了神,拽着秋千停下,“往那边坐坐,咱俩一起。”
秋千的高度刚好够萧怀瑾的双脚能撑在地上,他脚下用力带着两人一起晃。
秋季的日头很足又不灼烫,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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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树扯着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枝条去够那串红果,摘到后便放开那条被拽的变形的枝条,眼神寻索一番,发现再无红果后便放弃这棵树。
他胳膊上挎着半竹篮的五味子,如今快入深秋,五味子并不多,只是捡着漏网的摘。
胳膊被树枝挂到,李杨树拨开眼前碍事的枯树枝。
枯树枝后一个手持木棍的人站在一颗高大的树杈上仰着头敲核桃树,‘噼里啪啦’的落地声,一个个黄褐色间或青绿色的圆球纷纷落地。
“打多少了。”李杨树挎着竹篮在一旁问询。
“太过高的没打下来,你看看地上。”萧怀瑾指着地上一大片黄褐色小球。
黄褐色的果子颗颗饱满,因着他们离这颗核桃树近,熟了也是先知晓的,是以这一整个树的核桃几乎被他们囊括干净,这已是第二趟了。
萧怀瑾从树上跳下来,取出怀里的麻布,裹在手上,走到李杨树跟前,“帮我绑下。”
拾取核桃容易黑手,他才想到给手上裹着块麻布,若是被染黑,少不得需要个半月消除。
李杨树如今身子五个月了,蹲下已开始稍稍不方便了,就没有帮萧怀瑾,挎着竹篮又去附近找草药去了,这可是一项稳定的进项,虽说不多,但攒着也是钱。萧怀瑾跑了三趟才把那么些核桃全装回家。
核桃果需要剥开后晾晒。
李杨树也坐在小凳上和萧怀瑾一同在院中剥壳,外皮先敲烂,这样好取,隔着块麻布不好直接上手,李杨树不耐烦那个事,一手一个地剥。
“你手染的比我都黑。”萧怀瑾拽着李杨树的手假意痛心道。
“要不了半月就下去了。”李杨树抽回手,看着竹席上铺满的核桃非常喜悦,至于手上的黑是一点都不在意。
萧怀瑾:“明日村长让去田里排水,咱们之前下的泥鳅和鱼也能收了,我拔草时还看到鱼和泥鳅了,鲫鱼比泥鳅大些,泥鳅不甚长。”
“我明日也跟着去。”李杨树以往很喜欢在稻田里摸鱼。
萧怀瑾:“你如今弯腰都不大顺利了,你去作甚么。”
“去玩玩么,总待在家也不是个事。”李杨树拽着他膝盖的裤子晃,“我给你拿着水和干粮在田头等你,还可以看着装鱼的木桶,万一被别家偷了呢。”
萧怀瑾勉强答应,“明日咱们推着板车去,木桶带四个,到了田里后你就坐在板车上别瞎跑。”
深秋的晨露带着股冷意,萧怀瑾拽着一把串叶草,挨着根部用镰刀齐刷刷割断,甩了甩叶子上的露水,随后塞进背篓里。
家里的猪羊都长大了,每日需要的草料越来越多,萧怀瑾干脆每日背两个背篓出来割草。
两个背篓差不多装满,这才背一个提一个回家。
回家路上还看到了蔊菜,顺手薅了一大把,早上朝食能添个凉拌野菜。
今日要去田里排水,李杨树也早早醒来给两人忙活吃食。
后锅蒸着馍,前锅已被烧干,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黑坛子,舀出少许带着白色猪油的罐罐肉放入锅中。
‘刺啦’一声,香气窜鼻,大黄和狸花闻着味就来了。
两只小的在脚底下蹭个不停。
李杨树用脚轻轻拨开它们,手上利落地把一大盆切好的菘菜丝倒入锅中翻炒。
快熟时给锅中加入酢和一点点盐调味。
盛在一个大海碗里放在案板上。
做完这些后,他这才抽空揭开后锅的锅盖,拿出一块粗面馍馍。
“咪咪,大黄。”李杨树叫着两个小的去房檐下,给它两的碗里都掰了些馍馍让吃。
萧怀瑾回来时李杨树正在炒第二道菜。
“回来了,稍等下吃饭,我这马上就出锅,你先给猪烫麸子,后锅有热水。”李杨树翻搅着锅中的萝卜丝。
“好,你等会记得去堂屋把抄网和锄头给咱取出来,我先喂这些牲畜。”萧怀瑾提着鲜嫩的草料去猪圈和羊圈那。